”
“没事。”丁录勉强笑了一下,顿了顿,道,“老大,你抓着缰绳。”
“……怎么?”
“你……太胖了,害得我都快抓不住缰绳了,所以你来抓。”
夏浅微怒了:“我哪里胖?!”
丁录低低笑了一下,却仍是坚持着重复那句话:“老大,你抓着缰绳。”语气中竟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
夏浅微虽然心底疑惑,却还是下意识地照做了。在接过缰绳的瞬间,她明显听见丁录松了一口气,随即肩上一沉,丁录的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
夏浅微越发感到不对劲,从小到大,丁录一直喜欢跟在她身边,一口一个“老大”地叫,两人虽然相处随意,但是丁录从来不曾主动做出过于亲密的动作。而此刻,肩膀上丁录的重量沉得有些不自然,仿佛把全身的重量都依托了过来。
她回过头来细细看丁录的侧脸,发现他脸色苍白,双眼已渐渐阖上了。
“丁录!”夏浅微失声唤道,一边用手轻拍他的脸颊。
丁录逐渐涣散的眸子又勉强清明了一些,断断续续地道:“老大,我原本想着……反正也已经中箭了……不如就帮你再……多挡几箭,但是……我好像快要撑不住了,老大,你自己……小心,一定要活着……”
全身的力气已经流失殆尽,他没说完,便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三百名死士以自己的性命为诱饵,终于成功将张佑实的主力部队引入了埋伏区,被金军和火军的二十万大军合力围歼。
同时水军和土军直逼鐾霁大军驻扎地,鐾霁大军自渡过颂江之后,不敢长期深入衡黎境内,所以就背江河建立了临时军营。如今他们失去了主帅,粮仓又被衡黎军焚烧,一时间军心涣散,一部分渡江逃回了鐾霁,剩下没来得及逃走的,只能乖乖撤旗投降。
而此次取得首功的木军三百名死士,战死二百三十七人,负伤五十六人,其余包括夏浅微在内的七人则下落不明。
暮色之下,夏浅微步履蹒跚地向前走着。
她的马已经被射死了,自己身上也多处负伤,血流不止。但是她仿佛已经感受不到疼痛,只是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一定要找到丁录的尸身,至少要葬在靠近他们军营的地方,让丁录能睡得安心。
不知走了多久,她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她抬起头来,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不知是因为暮色太暗,还是自己受伤太重,她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对方的眉目。
西门涉翻身下马,疾步走到夏浅微面前,一把将夏浅微搂在怀里。只有感受到这真实的拥抱的感觉,他才能确定染之还活着,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落了地。
夏浅微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仿佛还没有缓过神来。
西门涉感觉到她的不对劲,松开她时,发现她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仿佛在看一个外来生物。
“染之?”
“我是在做梦么?”夏浅微喃喃自语。
“什么?”
“如果不是在做梦,为什么会感觉好像看见了你……?”
西门涉心中泛起一丝酸涩,又紧紧抱住了她:“染之,你受伤不轻,跟我回去吧。”
这一句话却提醒了夏浅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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