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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明白,让西门涉相信自己所说的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就必须证明自己的身份,而一旦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只怕——她放缓了脚步,抬起头环顾四周——她一旦坦白了自己真实的身份,只怕也差不多到了该与这里道别的时候了。
虽然她很舍不得离开军队,舍不得离开这么多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但是,比起颂王的安危,比起整个衡黎的安定,她个人的愿望又算得了什么呢。
如此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营帐前,对守在帐外的士兵道:“麻烦代为禀报,就说夏染之求见。”
那士兵点了点头,掀帘进去了。
过了片刻,他走出来,有些抱歉地对夏浅微道:“王爷说现在正忙着,你不方便进去。”
夏浅微怔了一下,随即低声问道:“王爷在和将军们讨论军机要事吗?”
士兵摇了摇头:“里面就王爷一个人。”
“那他在做什么?”
那士兵没有回答她,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夏浅微意识到自己越矩了,忙解释道:“是这样的,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当面跟王爷说,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还请代为禀告。”
那士兵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他犹豫了一下,想到平日里颂王和这位夏郎将的关系非同一般,所以也就答应帮她开了这个后门,点点头道:“您稍等,我再去请示一下王爷。”
他进去了片刻,又走了出来,摊了摊手,一脸爱莫能助地道:“王爷还是那句话,现在不方便见你。”
夏浅微心里觉得实在蹊跷,直觉告诉她,西门涉是故意在躲避她。但这是在军营中,她不能硬闯营帐,这是以下犯上,要处以军规的。
此时那名士兵又恢复到原先雷打不动的立正军姿,目空一切地注视着正前方,仿佛在无声地下达逐客令。
此时再不走,就要被撵了。夏浅微又看了士兵一眼,百般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西门涉,正站在帐帘之后,默默注视着她的背影。
其实当士兵第二次出去之后,他便已经站在这里偷偷关注着帐外的夏浅微了。
看着她那仍有些苍白的脸色,西门涉心里腾起一股无名之火,当初不是交代了陆琅行,务必将夏染之送回去静养的么,为什么才过了几天,夏染之便又出现在军营里了?
他究竟有没有好好休息过?还是陆琅行办事不牢靠,半途丢下了夏染之?
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里打转,他很想冲出去问个清楚,但是他不能。他已经对自己发过誓,一定要和夏染之保持距离,不能见面,不能交谈——看着夏浅微渐行渐远的背影,西门涉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拳头,他必须忍住。
他一定要给自己留出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好好冷静下来,做好自我调节,让自己失控的情绪,回归到原有的轨道。
所以,他绝对不能出去与他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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