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的怀中,而西门涉此刻正僵直着身体,双目瞪视着前方,不知在出神地想着什么事情。
她想到自己居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西门涉怀里蹭了这么久,心中又是甜蜜又是羞涩,忙坐起身子,掩饰性地问道:“王爷,我睡了很久吗?”
“唔……?”西门涉抽回神思,视线在夏浅微脸上顿了顿,反应有点慢半拍地点了点头,“哦,还好,大概睡了两个时辰吧。”
夏浅微一咕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道:“王爷,我感觉身体好多了,要不我们赶快上路吧?”
“哦……好。”西门涉一副魂不附体的模样,被夏浅微拉了出去。
但是夏浅微对自己身体状况的估计,还是太过乐观了点。
接下来的这一路,她的病症又陆续发作了几次,一次比一次严重,甚至有咯血的迹象,并且经常走着走着,身子一歪便不省人事。
西门涉忧心如焚,但两人孤身走在雪山上,茫然四顾,都找不到可以帮忙的人。他只能背着夏浅微,一步一步翻过雪山的顶峰,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他在心中一遍遍地祈祷,希望染之能坚持住,希望自己能走得再快一些,可以早一点回到衡黎,早一点找大夫救治染之。
到了第三天,夏浅微开始持续不断地发烧,趴在西门涉的背上,一会儿清醒,一会又陷入了昏迷。
神智迷糊的时候,夏浅微发出断断续续的梦呓,大部分时候西门涉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但偶尔还是能听清楚几个词,比如“王爷”、“喜欢”、“报仇”之类的。
西门涉不由苦笑,夏染之肯定是喜欢自己的,这一点他心里很清楚,但是这种喜欢,恐怕只是少年人类似于崇拜的倾慕之情,无法与情爱相提并论。至于报仇,他究竟想报什么仇,找谁报仇?这一点,他就有些想不明白了。
到了第四天,他终于看到前方出现了点点人迹。待走得近了,才发现,原来是陆琅行和穆哲奎带着士兵们仍在坚持不懈地寻找他们。
西门涉想呼救,但此刻的他,饥寒交迫,疲累不堪,早已说不出话来了。
好在有眼尖的士兵看见了西门涉,兴奋地大声叫道:“快看啊,那不是王爷吗,我们王爷回来啦!”
他这一叫,立即有许多士兵往这边蜂拥而来。
但是他们谁也没有陆琅行跑得快,只见他第一个冲到西门涉面前,见夏浅微趴在他后背昏迷不醒,也来不及询问西门涉情况,开口便问道:“她怎么样了?”说着伸手想接过夏浅微。
不料西门涉往后闪了一下,双眼戒备地看了他一眼。他眼中透出的那一丝尖锐的敌意,让陆琅行不由怔了一下。
眼前的西门涉,虽然历经磨难、形容枯槁,但他浑身都是刺,像一把锋利而沉默的剑,这与平日里温和儒雅的西门涉简直判若两人——这样的西门涉,即便在以前两军交锋之时,也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陆琅行心中一悸,莫非,这才是西门涉最真实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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