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桩事搅得心里反堵,这一次有西门涉帮他解围了,但是下一次呢?搞不好陆琅行狗急了跳墙,当众揭发她是女子的秘密,那该怎么办?
正当她辗转反侧时,丁录一个翻身,嘴里含糊地咕哝了几句,一条腿便搭上了她的腰,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伸手推了推丁录,但丁录睡得很沉,一点反应都没有。无奈之下,夏浅微只好坐起身,两手并用地将丁录的那条腿挪回去。
但这么一来,她更是睡意全无了。
身边的鼾声此起彼伏,一个赛一个的震天响,哪里还能入睡。她叹了口气,站起身远远走了开去,一个人在野地里一边散步,一边欣赏月色,倒也惬意。
但她只顾着抬头看月亮了,不料脚下突然一绊,让她趔趄了两步。一低头,发现地上竟躺着一个人。
“谁?!”夏浅微眯起眼睛打量那人,无奈今晚的月光太过朦胧,那人又躺在斜坡的背阴处,一时间看不清面貌。
那人似乎也被踢得不轻,“嘶”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被踢痛的膝盖,然后直起上半身,没好气地冲夏浅微道:“嚷嚷什么呀,自己走路不看路,踢了我还好意思问我是谁?”
“原来是王爷啊。”夏浅微听出了西门涉的声音,暗地里吐了吐舌。
西门涉看了她一眼:“怎么,晚上睡不着觉,跑这儿溜达来了?”
“是啊。”夏浅微讪笑了一下。
西门涉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要不要过来一起躺?”
“这个……”她有些犹豫。若是在以前,夏浅微肯定二话不说,早就跳到他身边去了,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有必要矜持一下,总不能凡事都一副倒贴不要钱的样子。
西门涉不知她在闹什么别扭,不耐烦地加重力气拍了两下:“你小子倒是过不过来?”
“……哦。”夏浅微狠狠鄙视了自己一下,然后乖乖往他身边蹭过去。她在心里默默发誓,下一次,下一次她一定要装得矜持一点!
西门涉恢复到原先躺着的模样,感叹道:“以前没有来过这一带,不知道这里原来能如此令人心旷神怡。有的时候我会想,如果可以一辈子生活在这里,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该多好。”
“一辈子?”夏浅微心里揪了一下,“难道京城和封地那边,就没有令你牵挂的人了吗?”
西门涉认真想了想,轻轻道:“以前有一个。”
“谁?”
“我的皇兄。”西门涉说着,突然自嘲般地笑了一下:“以前我还不懂事,不知天高地厚,见皇兄性格敦厚,便觉得自己应该保护他不受人欺负。但是这几年,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渐渐也参悟了一些道理。”
夏浅微好奇地问道:“什么道理?”
“有的人,表面看上去十分软弱,但其实他很有自己的想法和原则。而有的人,看上去盛气凌人,但实际上他外强中干。而我的皇兄,便属于前者。以前信誓旦旦说要保护他的我,如今想来,是多么可笑。”
夏浅微心中有些触动,道:“这一点也不可笑。就算皇上真的不需要别人的保护,但仅凭王爷的那份兄弟情谊,他也必定会十分感动的。”
西门涉忍不住瞟了她一眼:“你就知道?”
“我当然知道。”夏浅微扬了扬下巴,道,“其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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