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日,西门涉进入皇宫之后,便径直往尚书房而去。【 】
衡黎国刚过而立之年的年轻皇帝西门深正低头批阅奏折,听闻西门涉在外求见,无奈地笑了笑:“我知他必会立即赶回来,却不料他会来得这么快。”
随即,他一边命内侍将西门涉请进来,一边放下了笔,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几子旁,在水果盘里漫不经心地挑挑拣拣。
“臣弟叩见皇兄。”西门涉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进来,对着西门深的背影行下大礼。
西门深转过身来,也不叫起,只是将一串葡萄递到他面前,问道:“这几日宫里进了一些新鲜葡萄,你要不要尝尝?”
西门涉瞟了一眼那串葡萄,纹丝未动。
“怎么,不喜欢么?”西门深讪讪缩回了手,“我记得你小的时候最喜欢吃葡萄了,每次葡萄上市,你能一口气吃好几串,吃到牙根发酸还不肯停……”
西门涉哪有心情听他叨叨絮絮地叙旧,突然伏地拜道:“臣弟恳请皇兄,收回成命!”
西门深脸上的笑容渐渐敛了下去,低声劝道:“涉儿,你也老大不小了,母后要为你指婚,也是为你着想。”
西门涉缓缓抬起头来,直视着西门深:“皇兄待人一向仁厚,您将夏太后当做母亲来侍奉,但夏太后可曾将您视作儿子看待?在她的眼里,只有她的亲生儿子西门洵!她会如此好心为臣弟做媒?只怕她赐婚的女子也必然是她娘家的人吧,她此举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紧紧地套住臣弟,把臣弟栓在她那一方,以削弱皇兄的权力啊,皇兄您想过没有?!”
西门深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扶着西门涉站起身,叹了口气,道:“涉儿,我知道,你是在为我担心,一直以来,也只有你一直坚定不移地站在我这一边支持着我。方才你所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道呢?只是我们的生母去世得早,夏太后毕竟是一手将我们兄弟俩抚养长大的母后,这份恩情,却是无论如何也要回报给她的。”
西门涉尖锐地问:“即便她想要削去您手中的皇权,您也任她为所欲为,无动于衷么?”
“此事我自有分寸,你就不必再说了。”他拍了拍西门涉的肩膀:“待亲事正式定下之后,你便好好准备吧,天底下没有过不去的坎,有些事情,你看着办便是。”
西门涉疑惑地看了西门深一眼,这位皇兄虽然生性仁厚,但向来心思通透,自继承皇位以来,虽表面看似处处被夏太后打压,但实际上并未让夏太后占到半点上风,以至于这一次夏太后狗急了跳墙,把主意打到他这个王爷身上来了。
他虽觉得西门深话里有话,但既然现在西门深不愿将话挑明,他也不好再细问。
几日之后,西门涉果然接到夏太后的旨意,命他迎娶丞相千金夏浅微为妻。
西门涉在接到旨意之后,只是冷冷一笑,什么也没说。
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一切都按照礼制操办,但西门涉却在心中默默酝酿着新婚当日的落跑计划。
夏太后竟愚蠢地企图通过联姻的方式来束缚他,要知道在他西门涉的眼里,区区女子又能算得了什么,既然夏太后逼迫他娶妻,他娶了便是,娶完之后便将她晾在王府中不闻不问。
他倒要看看,夏太后打算如何栓住他!
新婚当夜,夏浅微在得知被新郎抛弃之后,怒火冲天,当即便追了出去,发誓要找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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