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不论沈幸默变成如何的样子,他心中恨意的种子已经播下。就像农夫与魔鬼的故事,魔鬼等了太多年,对放他出瓶的人已不抱希望。过了这个期限,谁再打开瓶子给他自由,他便第一个杀死那个人。
他以前不能体会魔鬼的心情,这五年,好像慢慢有所体味。
可是,现在他的一些既定打算,又开始变得动摇起来。
“愉苹”小阿愚做到了沈幸默期望的那样,那样生活。
佣人伺候完阿愚洗漱,厉千川已梳洗妥当坐在房间里。阿愚一身香扑扑地扑进厉千川的怀中:“叔叔今晚要陪阿愚睡觉觉咯!”
厉千川用下颚轻碰阿愚的前额:“是啊!”
床有些小,厉千川只能半侧着身子,阿愚香香地小身体,在厉千川的怀中不停的动来动去。
“阿愚睡不着?”
“嗯。”
“叔叔给阿愚讲故事好不好?”
厉千川有些为难:“叔叔不会讲故事,叔叔听阿愚讲。”
阿愚窝在厉千川的怀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叔叔真笨,比畅叔叔还要笨。”
“畅叔叔,畅叔叔是谁?”厉千川一愣。
“畅叔叔就是阿愚的畅叔叔呀!”昏亮的灯光下,阿愚睁着一双大眼睛,抬头认认真真地看厉千川。
厉千川在脑海里回忆沈幸默这五年来的资料,问阿愚:“你的畅叔叔是住在你们家二楼的。”
“哇!叔叔怎么知道?”阿愚顿时露出满脸的崇拜之色。
在这毫无价值观的崇拜中,厉千川露出舒心一笑,“叔叔猜的。”
“叔叔好神奇。”阿愚似乎有越聊越兴奋的迹象。
因为房间小,空调开的有些足,阿愚这一兴奋身子立时变暖,她嫌热将小腿伸出被子外面。厉千川伸出手,捏住阿愚的小脚丫子。
“阿愚的爸爸呢?”
“爸爸,爸爸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了,要挣钱给阿愚读书。”阿愚对爸爸这个人物的概念很模糊。每次,在幼儿园看见别的小朋友有爸爸来接,她会回去这样问妈妈,而沈幸默给的答案都一样。
当别人再问她时,她会这样回答。被问的多了,说的时候俨然成了标准答案。
阿愚的小脚丫子很小很软,捏在手里很舒服。厉千川无意识的握着:“阿愚见过爸爸的样子吗?”
“阿愚的爸爸很帅的!”
“是吗?阿愚,叔叔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其实,叔叔就是阿愚的爸爸。”厉千川在说这些时,心里觉得很紧张,他静静地望着阿愚。
阿愚亦是仰头看着他。
小房间里,灯光泻一地安静。
“哇……”阿愚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厉千川顿时手忙脚乱:“阿愚怎么了,叔叔没有骗你。”
“爸爸,爸爸,阿愚找到爸爸了。”阿愚将满是泪痕的脸庞,紧贴到厉千川的胸前。
厉千川心里顿时一松,一股酸痛的滋味溢满胸间。
“嗯,爸爸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