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坐定,凉风一吹,沈幸默的心里立时又开始后悔起来。该怎么办,没有医药费,信克简的后续治疗会成问题。可是,若是要她现在下车,回到当铺去重新当这两颗宝石,她也是做不到的。
正徘徊不定时,一串铃声响起,手机在包包里不停地震动。
沈幸默拿出手机来接,竟是吴璃生。
“喂?”
“不是说要联系我吗?也不见你打电话过来。”
沈幸默嘴角不由挂起一丝笑意:“你是大明星,肯定很忙。”
“我才不忙,好长时间没见了今晚聚一聚。”
沈幸默有些犹豫:“好,十点之后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喂,你似乎情绪不高哇!”
沈幸默一顿禁不住涩然一笑,不过只是简单的电话,对方就可以看出她的情绪不好。看来,她确实是太消极了:“晚上见面了再说吧!”
“好。”
挂完电话,沈幸默茫然看向窗外。纷乱的街市,车流如水,炽烈阳光下行走的人群……生命都在以顽强的方式存活。她努力地激励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回到医院,站在病房外便听到声响,杜小柔与管京竟来了。若非特殊例外,‘珍馐’的规章制度无故的长假很不好休。沈幸默与饭店请假时,说自己的男友出了车祸才得以很快批下来。办手续的时候,杜小柔还特地问了一下,沈幸默的男友是谁?
沈幸默当时的心里,或多或少是想借由她的嘴告知管京,然后让另一个人知晓。只是没想到,杜小柔与管京会找来这里。
管京自然也是认识信克简,说话的时候态度分外客气。
杜小柔问沈幸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沈幸默到底忍住了,微笑着回绝。看的出来杜小柔有些失落,临走的时候,悄悄在床头柜子上留了些钱。
沈幸默看着牛皮纸的信封,心潮翻涌,却还是没有追出去。
下午的时候,信克简突然烧的特别厉害,不断的呓语说胡话。医生过来给打了针,做检查。来来回回弄了一个下午,才稍稍有了降温的迹象。
这一番折腾,到了晚上的时候,信克简的状态都还不是很清醒。沈幸默有些犹豫,是在医院里陪着信克简,还是去见吴璃生。护工倒是一个劲儿的劝沈幸默,快去办自己的事。吴璃生的电话打过来时,沈幸默还在信克简的病床前徘徊。
看了看信克简苍白的脸,沈幸默一犹豫拎起桌上的包,急匆匆出了医院。
吴璃生将将把车开到市医院停车场,便正好瞧见沈幸默从住院部里出来,正茫然四顾。他急忙打开车门,跑过去。
“这大晚上的你怎么在这里?谁病了?”
沈幸默一个下午惊魂未定的心,因为吴璃生的这一句话瞬间破堤:“我男朋友。”
“男朋友?”吴璃生愣了愣,眉头微锁:“先上车,我们边走边聊!”
汽车在夜晚的车流里,缓缓前行:“发生了什么事?”
“我男朋友出了车祸。”沈幸默嘴里发涩,“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