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沈幸默将她送回到睡房的床上,出来屋外,便见张娴雅正在收拾客厅里散落一地的玩具。
“您坐会儿,我来。”沈幸默连忙走过去,帮忙收拾玩具。
“你也累了一天,冰箱里有煮好的绿豆汤,快去喝一碗。”张娴雅接过沈幸默手中的玩具,打发她去厨房。
“不急不急,我等会儿再去喝。”沈幸默自然是不肯,二人一起将地板上的玩具收拾好。沈幸默去厨房,盛来两碗绿豆汤。
一天的忙碌奔波,喝到口中清凉解渴的绿豆汤,沈幸默顿觉的畅快无比。只是,心里有一处还是堵着的。
张娴雅接过沈幸默手里的汤碗:“别太担心,阿愚突然碰上这样的事。被吓到也是有之,等缓过这阵儿就没事儿了。”
沈幸默点点头:“我就是担心阿愚被吓出个……”后面的话,沈幸默没敢说下去。
“胡说,我们家阿愚那里会这样不禁吓。”张娴雅呵斥一声。
沈幸默朝着张娴雅微微笑了一声:“您说的是,我不担心。”
张娴雅犹豫了片刻:“小信的伤势怎么样了?”
“不好。”沈幸默将碗里的绿豆汤尽数喝掉,小小的白瓷碗,碗壁上凝上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大大小小的如眼泪一般。
张娴雅轻叹了一声:“真是造孽。”
“是我造的孽。”
“不要说瞎话,通知他家里了没?”
“我没敢说,就算家里的人来也帮不上什么忙。”沈幸默将头微靠到沙发上,疲惫不堪的身子似乎稍稍好了一些。
“也是。医药费还差多少?我这里……”张娴雅点一点头,也是赞同的意思。
“您不要担心,医药费的事我会想办法。”沈幸默毫不犹豫地打断张娴雅的话。“时候也不早了,阿愚闹了您一天,我们都早些休息吧!”
“也好,明天我去市场买些排骨,去给小信熬些汤。”张娴雅自言自语道。
沈幸默心里的感激,自是不可言语。
回到卧室,旁边躺着睡熟中的阿愚。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小家伙不停的在抽泣。沈幸默伸出手,轻轻地拍打、轻哄。阿愚渐渐平静下来,一点点儿睡的安稳。
“怎么办?该怎么办?”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地在询问着自己,电话就在咫尺的距离,但无论如何都不能拨通那个号码。沈幸默想不出,要怎样去筹到这一笔钱。黑暗中,沈幸默突然神经质的从床上坐起,走到大衣柜处。
轻轻打开衣柜,柜子里摆着沈幸默仅有的几套夏装,挂衣架下放着冬天用的棉絮,沈幸默弯下身子,在棉絮里翻找了一番。终于找到了一个长形的木盒,打开,红色亮莹莹地光在木盒里闪耀。
沈幸默将木盒关了开,开了关。
终于,一咬牙,走到床前按亮了小台灯,从抽屉里拿出几样工具。
“当当。”借着微弱的灯光,“叮。”一声轻响手枪上的两颗红蓝宝石,自乌黑的手枪柄上脱落,在床头桌上打了一个旋儿,缓缓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