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幸默抱紧了怀里的猫,紧随在厉千川的身后。刚刚她还以为厉千川会反对她养猫,他不是诸事都不想顺她的意吗?
一个晃神的,突然听见“呲”一声裂响。沈幸默抬头去看,刚走近睡房的厉千川,腰侧边的衬衣被拉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一截儿皮肤。
厉千川回头看沈幸默,脸上有一闪而逝的不自然。
两人差不多顿了一秒,沈幸默原本烦躁憋闷的心情,因为这一声裂响,稍稍得到排遣。突然忆起搬家的时候,张娴雅有请人来帮忙,卸掉了屋子里的几扇门。当时,沈幸默就曾留意到墙上残留有凸起的钉子,不想今天正好刮破了厉千川的衬衣。
厉千川那白衬衣看着就是极好的面料,却也是不禁伤的。这一声“呲”响之后,整件衣服的破口,从腰侧一直延伸到后背。
两人面面而视,厉千川正准备掏出手机来打电话。
沈幸默知道他想干什么,急忙开口制止了下来。
她以前有在墙上的挂画上别针的习惯,这会子去找,不知还有没有。沈幸默回到小客厅,在墙上贴着的彩画上找针线。还有一枚针,针头上留着一截儿白线。
厉千川脱了衬衣,手里提溜这一只白猫,不尴不尬的站在屋子里等沈幸默缝补。屋子里的光线不甚明亮,沈幸默搬了一个残破的小凳子,做到阳台边去缝衣服。午后的风,带着一股股的热浪迎面吹来。小小的银针,捏在手里凉冰冰的。不过缝了这小半会儿,沈幸默的额上就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厉千川在屋内站的有些不耐烦,提着猫脖子,踱步朝沈幸默这边来。
一个屋内,一个屋外。
厉千川的眼中,沈幸默的整个身影笼罩在长而窄的门框下,阳光透亮穿过。她本就穿着一身素色的衣服,整个人的轮廓与光影几于融合在一起。呈现出一副静谧的柔顺与美丽。定神看,她的颊边两侧垂下的绒发上,有晶莹的汗珠凝结在尾端,欲落不坠的定在那里。
他静静地看着,唇抿的愈发的紧。
“沈幸默,你行不行?”
沈幸默自然知道厉千川是不耐烦了,像他那种人,那里会经历这样尴尬的事。他手里的那只猫,似乎也不甚乖顺,一只挣扎个不停。但这种绸子缎的衣服最金贵,轻易不会坏,一但崩裂修补起来,也是异常费时间的事。她微仰头看厉千川:“你再等一下,马上就好。”
沈幸默在缝好衣服,找不到剪刀剪断线头的情况下。垂下头,用牙齿去咬。然后熟练收拾针线,起身抖抖衣服,将其递给厉千川:“这大热的天,就不要差遣人家瑞秘书了,先将就着穿一会儿吧!”
在接过衣服时,厉千川有片刻的迟疑。当衣服拿到手,他最先有的反应不是穿上,而是去查看被缝补过的那一处。针脚很密,霎一看有点儿像蜈蚣的腿:“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了?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沈幸默一边安抚厉千川丢过来的白猫,一边垂着头低声道:“有好几年了。”
厉千川捏着衣服的手微一顿,然后,什么话都没有说,静静穿上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