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声,你可以提前休下个月的淡季假。”
沈幸默心里好不感激,但知道这样做是不合规定的。自己起了头,保不齐下面会有闲言碎语,遂道:“反正就差几天了,下个月再休吧!”
告辞杜小柔,从酒店员工通道出来,沈幸默一刻不停的往公交车站赶。
这一趟公交路线是沈幸默坐惯的。沿路的酒店,街道,广场,海岸线……熟烂与心的建筑与景物,一一在眼前掠过。甚少在中午这个时段坐这一趟车,人还是有很多的。老人小孩,年轻的情侣……
“哇!有人在拍戏。”公交开到沿海公路,公交上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嗓子。
宁海有许多清朝末期建筑,保存的比较完好,又邻近海边。所以,时常有剧组过来拍戏。每一次,只要发现剧组在哪里,总是会引来大批好奇观望的观众。
公交车上的那一嗓子,引得车上众人纷纷好奇的朝车窗外看。沈幸默自然也不例外,转移视线朝海边去。
距离沿海公路颇远的一个位置,果然有堆人聚在那里。看情形,应该是一个剧组。几台摄像机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
有车上的乘客叫嚷着要下车,司机不乐意:“您就先忍耐一会儿吧!这还没到站,我可不敢停。”
乘客是个年轻小伙子,眼见司机不停车,便跟他说起俏皮话儿来:“您不知道啊!我是能忍,可导演不肯等啊!现场直播,错过这村就没那店儿了!”
一车人顿时哄笑起来。
司机脾气极好:“我说下小伙子,这导演应该请你去拍戏。”
就这样磨,司机硬是将车开到了下一站,报完站台才开门放人下车。下车去的人也并没有几个,只不过一对年轻情侣和刚刚与司机抬杠的那一位。
从沿海公路的终点站到幸福里小区,不过一站的车程。公交车开了一会儿,沈幸默便瞧见幸福里残垣断壁的轮廓。原本的三大单元,只有偏南的一大单元里,还有一些没有完全拆完。沈幸默远远望着那被拆除的废墟,心里一点点失落。但旋即又想到不久的将来,这里将会有宁海市的另一个地标建筑崛起。
心里的惆怅似乎渐渐有了释然的理由。
一个辉煌的建立,必然是在摈弃旧事旧物的基础之上。这是毋庸置疑,千古不变的定律。这样想着,沈幸默轻轻叹一口气,随着汽车的报站声,与人群一起下车。
在往幸福里小区的路上,沈幸默看了看手机显示,才三点一刻时间还尚早。
她并没有打电话给厉千川,而是举步朝幸福里小区去。黄色的警告牌明文写着,“施工重地,闲人免进”。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透过半敞的铁门,里面并没有机器响动的声音。只有小区里那几棵老树上,不断有蝉鸣传来。
沈幸默左右看了看,透过半敞的铁门,闪身走了进去。
果然与她在车上看到的一样,幸福里小区老旧的住宅已被拆除了大半。只除了靠近南边的一大单元,沈幸默看着那独独而立的单元楼,眼眶微微发热。
三单元,她熟悉这一栋楼的角角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