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渐渐摸出一点儿诀窍。与厉千川交手,嘴上是讨不到便宜的,但可以从其他的地方挣回来。比如早上吹头发,刚刚吃饭的事情。她两种态度,待遇完全不一样。
沈幸默本想说些话挽回些什么,厉千川的电话却响了。看看来电显示,他起身去阳台接电话。
电话里柯蒙蒙显得异常兴奋:“猜猜我现在在那里?”
厉千川揉揉太阳穴:“宁海。”
“不好玩,你怎么会知道。”可以想见,电话那边的柯蒙蒙必然是撇着嘴,气呼呼的模样。
厉千川淡淡一笑:“已经到了宁海吗?”
“嗯,现在在机场,等车。”
“要不要接机?”
“你有时间?还是不要了吧!影迷太多了,我怕明天又成财经头条。”柯蒙蒙边说边呵呵发笑。
“晚上给你接风洗尘。”
“好啊!能不能请人一起?”
“当然可以。”
“爱死你了,你等等。”柯蒙蒙似乎是把电话拿开了一些,对旁边的人说话:“Lisen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我才不做电灯泡。”那边有个男声带着笑意回了一句。
柯蒙蒙笑骂了一句什么。
很快电话又被拿近:“他不愿意做电灯泡,要出闸了,你订好地方,晚上见!”
“好。”厉千川并没有问柯蒙蒙刚刚准备邀请谁。
挂了电话,厉千川靠在阳台上略站了一会儿。六月里的早晨,阳光不过刚刚冒头,就令人觉得浑身有刺炸身般的热。
俯身看去,已有车辆在街道上穿梭,忙碌的人群似乎曾来不知疲惫。
他转身返回室内,空气里飘洒着一股淡淡的油饼香。刚刚还坐在那里享用早餐的人,早已跑的不知去向。
厉千川将手机随手丢到床上,走近编制小桌。一张餐巾纸上,用笔工工整整写着:“谢谢早餐,我去上班了。”厉千川看着那张小小的餐巾纸,水墨被餐巾纸吸附,大团大团地晕开,显得非常的不正式及寒酸。
厉千川的嘴角挂起一丝无奈浅笑,低声自言自语道:“这个矫情的女人。”
此时,‘矫情’的沈幸默有些后悔,如此贸贸然地独自离开了包房。
不过是从包房到电梯的短短距离,竟会遇见熟人。而这个熟人不是别人,正是近日接触颇多的信克简。这令沈幸默很觉难堪。
“信大哥。”
信克简的头发有些凌乱,一身西装正从电梯里出来。迎面相遇,沈幸默避无可避。
信克简微愣了一下,抬起头,脸上并无惊讶之色:“小沈。”
沈幸默突然不知,该如何向信克简解释现下的情况。却是信克简主动替沈幸默解了围。
“阿愚的爸爸在这里?”
“嗯。”沈幸默轻点一下头。
“既然是为了阿愚,那就要好好过日子。”
“嗯,你也是。”电梯下一层,陆续有人步入电梯,两人被进电梯的人分开。直到沈幸默下了电梯,两人再不曾说过别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