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一口气,低头去看来电显示,确实是她刚刚拨出去的那串数字。
黑色的手机屏幕上,那串蓝色的数字缓缓的移动着,一次次的闪现。沈幸默定定神,勉力腾出一直手握住手机。
“喂,我是沈幸默。”
“打电话过来什么事?”
“阿愚海鲜过敏,在医院里。”沈幸默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
“那家医院,我过来。”厉千川的声音显得轻缓了几分。
沈幸默报出医院的名字,厉千川只说了一句:“坐在那里那儿也别去。”便挂了电话。
整个电话过程,信克简一直都站在沈幸默旁边。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静静地站着,帮沈幸默扶住阿愚打了石膏的腿。
沈幸默接完电话,有片刻的呆滞。
点滴室内,还有七八对抱着孩子打点滴的家长。孩子们或哭或闹,家长们,不论是年轻的还是年长一些的都忙的团团转。
“他待会儿要来?”信克简的声音轻轻响起。
沈幸默顿了一下,点点头。
“那我先回去吧!”信克简小心替沈幸默收起电话,放回她的上衣口袋。从旁边搬来凳子,将阿愚的腿轻放到上面。
沈幸默的嘴唇有些发干:“信大哥不用,你不必回避的。”
信克简淡淡笑了一下:“我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毕竟,他是阿愚的爸爸。”
沈幸默目送信克简离开病房的身影,终于是忍住了再说出口挽留的话。其实,自己也没有什么立场留下信克简。
厉千川是什么样的人,必然是见不得她有半点的好。
厉千川赶到医院时,阿愚的点滴已经打完大半,身上的红疹也淡了许多。他看看点滴,弯下腰伸出双臂到沈幸默面前:“我来抱会儿。”
已近深夜的医院点滴室,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消毒水与药物混杂在一起的药味。点滴室里,还有几个孩子的点滴没有打完正在哭闹不休。
厉千川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弯下腰,说出这样的话。这是沈幸默万万没有想到的。她仿佛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地,小心翼翼将阿愚交到厉千川的手中。
一身剪裁精致的西装礼服,怀中抱着生病的小孩。这样的画面,对于厉千川而言,是怎么看怎么不相称。点滴室里,看护的父母们时不时朝沈幸默这边打量,就连路过的医生护士,也会禁不住朝里面多看几眼。
沈幸默有些尴尬:“还是我来吧!”
厉千川淡淡看一眼沈幸默,并不动:“刚刚接电话的人是谁?”
“一个朋友。”
“名字。”厉千川的脸色并不好看。
沈幸默抿紧着唇,僵持着不言语。
“沈幸默,你知道我可以马上查出来。”
“信克简,我上班的饭店对面,广汇城保全经理。你还想知道什么?”最后那句话,沈幸默一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与厉千川交手她总是先沉不住气的那一个。
“呵。”厉千川一声轻笑,带着明显的嘲讽之意:“沈幸默,你在自以为什么?”
沈幸默只能选择保持沉默。她能感知到,厉千川又在发怒。只是,他到底在怒什么?她更不明白厉千川所问的话,是何意思。
“你们准备干什么?结婚?”厉千川又一个问题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