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幸默心头一慌，本能性地拔腿朝楼下奔。厉千川的表情有些怪，有短暂的错愕，恢复平静后缓慢跟上沈幸默的步伐。
沈幸默跑的过猛，整个人险些栽倒在楼梯上，幸得跟随在后的厉千川拉了一下。
她跌跌撞撞跑下楼，大厅里原本立着的人变成了两派，个个怒目而视。众人看见厉沈二人下了楼，纷纷归于静默。
大厅里，女子悲怆地抽泣声不停回荡。
万雪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刚刚还在对着厉千川求情的庞正赫，竟倒在血泊中。他的胸前，涔涔鲜血染红白色衬衣。沈幸默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无形的压迫感将她吞噬。她紧捂住嘴才忍住了没有呕吐。大滴的泪水自眼中涌出，她不能接受这样惨烈的结果。
厉千川一直跟随沈幸默身后，眼睛若有若无留意沈幸默的举动。
沈幸默一步步缓缓走近庞正赫。
其实，她与庞正赫并不熟稔。仅有的几次对话，都是对方在救助自己。她只是知道，他曾是姐姐的属下，姐姐救过他的命，他答应过姐姐会以命报恩。
八年了，姐姐离开了八年。这个人如姐姐的影子，时刻庇护着她。
“默小姐……”万雪想要阻止沈幸默的靠近，沈幸默大力一挥，竟将万雪推微踉跄。
苏芹自悲恸中抬起头，对上沈幸默的眼。
“是你害死了他！”
沈幸默不能言语，对着眼前的女子，她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才能平复她心中的伤心欲绝。庞正赫的死与她脱不了干系。
沈幸默缓缓侧过脸，看向万雪：“是谁干的？”
万雪神色漠然：“我。”
一个答案喷薄欲出。
万雪不过轻描淡写地一字，却令沈幸默觉得周身彻寒。
厉千川仿佛一个纯粹的旁观者，一直默默站在一旁。
愤怒到极致，似乎就变得无所畏惧。沈幸默看一眼地上泪如雨下的苏芹，转身面向厉千川：“我要跟你换她。”
厉千川眉头轻挑，显然已明白沈幸默的意思：“我怎么能相信你会有？”
“白玉帮所有帮众资料，就算我没有，你也不想冒这个险吧！”沈幸默的声音不大，周围站的近一些的几位，听见她这句，神色间都微微发生了变化。
厉千川眼中有暗光飞逝而过，声音果决且快：“好。”
沈幸默转身，想要扶起地上的苏芹。厉千川的声音又响起：“你先回别墅。”
沈幸默抵触，万瑞不知何时已走近她身旁，说：“沈小姐，请。”
此时的万瑞，已经是肠子都悔青了，不该将沈幸默带来这里。刚刚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连他自己都没预料到。收到厉千川的信号，他自然是快速带着沈幸默离开现场。
沈幸默自知在这里有碍厉千川处理接下来的事宜，既然他答应了自己，想必不会食言，遂跟随万瑞出去大厅外。
在车上，万瑞与沈幸默说明了当时楼下的状况。
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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