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不动。
醉柔不能发出声响,更不能让姜松发现水牢里并非月婵,原本她就已经没有力气与他周旋了。顾景痕的身体埋在水下,醉柔不知道他能憋得了多久,心里只盼着姜松能赶快出去。
“想好了吗?究竟是谁指示你来谋害老夫?”姜松站在水牢几步之外的地方,看着圆柱上倚着的背影。
这场景醉柔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虽然在宁府那一次是假的,可她好歹算有了些经验,这便抱定了心思,一个声响都不发出来,只当自己是昏过去了。
那老狐狸一样的家仆见醉柔不做声,向前走了两步,透过圆柱之间的缝隙对着醉柔的脑袋就踢了一脚。醉柔也没料到有这么一下,身子瞬时就栽进了水里。
黑水之下,醉柔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顾景痕憋胀着一张脸,似乎是心里有感应般,醉柔能够感受顾景痕此刻憋闷的感觉。
好歹那一脚来得突然,醉柔正呼了一口气没来的及咽下去。眼前是一片消瘦的轮廓,几乎是无意识的,醉柔莫名地寻到那双薄情的嘴唇,将口中温热的气息吹送过去。
当她再次露出水面的时候,早已不觉得这满屋子恶臭有多么令人生恶,就像饿急时,即使是馊了的饭也能够下咽,
只是醉柔依旧没有回头,她背对着姜松,黑暗中如一道不卑不亢的剪影。
九娥在桌下忍了又忍,这样消耗下去始终不是办法,倒不如直接出来与姜松杀个你死我活。
九娥正是犹豫着,姜松似乎也是被这气味熏得受不住,闷哼一声后忽而转身对那老狐狸道:“这水牢底下的地炉许久没烧过了吧,秋天了,水里凉的很,差人把地炉点了,炉火要旺,却不能让她死了。”
老狐狸鞠着腰应承,姜松走到铁门口,又道:“老夫给你几个高手在外面把着,若是里面的人出了什么闪失,老夫就把你一并煮了!”
老狐狸又单独用锁链锁了水牢的门,姜松出去以后,他便跟着去行姜松安排的事了。
顾景痕从水里冒出头来,倚在墙壁上重重地喘着气。
醉柔忍不住去看那张好看的侧脸,想起方才水下的一幕,脸颊又多了抹羞红。
顾景痕倒是不以为意,他晃着脑袋甩掉头发上的污水,两只手掌在身上随意拍打着。
醉柔这便也缓过神来,换了副质问的表情,她说道:“你刚才怎么不直接杀了他?”
“不急,”又是这两个字,难道他只会说这个么,“姜松这个老东西留着还有用处,想查出奉天社背后的人,只靠一份名册是不够的。”
提到名册,醉柔想起她先前托九娥去问的事情,又道:“那幅画……”
顾景痕也想起了这件事,沉吟片刻,回答:“确实有些可疑,不过经过这次的事情,姜家戒备必然会更加森严,我来日照那画再作一幅,你们找机会把它换出来。”
果然是个好办法,醉柔点着头没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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