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姜松开心,也没太注意他此刻的神情变化。姜松摆摆手道:“他身份远高与我,这等不敬之事,断不能行。”
醉柔淡笑,便见姜松把茶盏送到唇边,只呷了一口,便尽数喷吐出来,怒道:“狗东西,这么热的茶,是要烫死老夫不成!把这个狗东西给我拉出去,抽上五十鞭子!”
姜松指着弯腰立在一旁的仆从,高声命令着。
醉柔见他恼怒至此,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心里默默地替这仆从感到难过。
还好那仆从运气不错,刚被拖出书房门槛,便扯上一方彩色衣角,哭喊哀求道:“月姑娘,月姑娘您可来了,老爷火气正大,您快帮小的求求情吧。”
月婵对那仆从温和地点个头,便提了裙摆越过门槛,迎上醉柔惊愕而故作淡然的目光。
走到姜松身后,月婵将纤纤手掌按在姜松肩头,一边揉捏着一边道:“大人,气火伤身呐。”
月婵说着对一旁醉柔使了个眼色,醉柔没有多想什么,便兀自转身离开了。
这段日子以来,月婵也不是第一次再来府上,只是姜松为了避讳着姜子欢,月婵与醉柔便也没机会相见。不见也好,醉柔并不想面对月婵啜泣忧伤的脸,总是还不到相认的时候。
回到自己房中,醉柔招来九娥,问起书房里那幅画作的具体由来。醉柔始终认为,如姜松那暴戾脾性,若是当真不满顾景痕,就算不撕了那画,也没必要整日摆在眼底给自己寻不自在。
九娥也只知道个大概,与醉柔听来的没有多少差别,商议来去,九娥便决定亲自出府,去找顾景痕问个仔细。
九娥离开不久,醉柔为了避着姜子欢,独自在花园的亭子里坐着,这便有人甚是紧张的跑过来,说府里出了刺客,老爷险些就遭了毒手。
醉柔惊异,只追问了两句就知晓了,原来仆从口中的刺客正是月婵,而她这会子已经被关到偏院的水牢去了。
醉柔登时便慌了神,原来月婵始终是不死心,下毒不成,便自己携了匕首进来。醉柔真是后悔,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直接与月婵相认,那便能早些向她说清楚其中利害关联,也不至于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
见九娥迟迟没有回来,醉柔也无人可以商议此事,又问仆从道:“老爷呢,老爷将作何处置?”
仆从告诉醉柔,姜松发现月婵想行刺时,当场就给拿下了。只是姜松不能理解月婵要杀自己的动机,因而怀疑月婵是受了他人指使。
姜松当场逼问了月婵,月婵却缄默闭口,死活不肯道出个所以然来。姜松吃定了有人要害自己,便准备先留下月婵这条活口,等着暗处的人自己露出马脚。
醉柔虽然轻易就能洞穿其中的利害,可月婵与她亲如姐妹,她自然不可能放着不管。显然如果她插手过问,及容易把自己一并牵连进去,醉柔思来想去没有更好的对策,只能带着顾景痕给的探子,先去水牢那边看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