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裱功夫有些差强人意,显得墨重了。”
“小姐也懂画?怎能看出是装裱不妥而非画作本身缘故。”九娥好奇着多了句嘴,随后便取过画作重新挂了回去。
醉柔的见解并不是因这画而来,只是凭她对顾景痕的了解,加之这画的笔法布局,其本意效果不该如此。醉柔用简单清晰的语言回答九娥,脑海中不经意就浮现起轿辇中的画面。
该死的顾景痕,是对自己下了咒么。醉柔有时甚至会做这样的猜想。
九娥听醉柔说得在理,点头道:“公子作画确实多以淡墨渲染,倒是也曾有过一幅色彩浓重的。是人像,只可惜已经被封尘许久了。”
醉柔起了些兴趣,说道:“这些天也曾听人赞叹,说他是丹青圣手,天地山川、草木虫鱼皆可入画,而画无不精,却唯不愿为人画像。”
九娥跟了顾景痕多年,对于这其中的因由也是有些了解的,淡笑道:“不错,曾有多少人一掷千金却败兴而归,年少时公子说过,他曾立誓,只为一人画像。”
“哦?是他的夫人?”醉柔这话问得愚蠢,任谁不知,顾景痕生性风流,王府中妻妾成群,暂不说她们的来历出生,却是各个长相娇艳别有风情。
九娥声色黯然,道:“不是,那位小姐已经过世了。”
对于顾景痕的这段情事,九娥本是不该多说的,只是提及此事就免不了心中惆怅。或许王府中的妻妾们也没有九娥这样清楚,顾景痕虽然流连风月,但心里惦记着的始终只有那一人。
此人正是宁仁龙的长女,名叫宁雪扇,醉柔手中的那枚扇形白玉,便是顾景痕以她的名字为意特意打造的。只可惜这对有情人未能成眷属,只因那一幅人像,宁雪扇被招进皇宫,成了当今圣上的妃嫔。
只短短不足半年的时间,宁雪扇病死深宫,直至临终都未能与顾景痕相见。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数年,当时的顾景痕还是不谙世事的少年皇子,如今贵为亲王的他,早不见当年深情,只留一副喜好拈花寻乐的皮囊。
而九娥知道,顾景痕的心里一直有座坟,住着青涩无忧的少年时光和那时的伊人。
秋风萧萧瑟瑟,席卷了枯燥的时光,为大地蒙上惆怅。树叶儿已经开始落了,这样一个了结的季节,任再坚定如平镜的心智,都免不了生起愁苦的波澜。
何况伤春悲秋如她。
这一天正是允儿的生辰,醉柔反复思量了许久,以她现在身份,本不该轻易动了思弦。可是随着时日渐长,心头的想念与日俱增,醉柔压不住那缕愁绪,况且她曾经有承诺在先。
醉柔知道现在的情势,她是不能去履行那份承诺了,但好歹能够偷偷的去看上一眼,她也是满足的。将近半载的时光过去,允儿是不是又长大了,失去她的照顾,是不是已经变得挺拔坚毅。
醉柔忍不了,她私自做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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