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来了个解围的,急忙应承下来,稍稍提高些声音命仆从们在山下候着。
未免其它的人生疑,醉柔连九娥都没带,就与姜子欢一道上了山,而顾景痕和甘心早就骑着马消失在山林里。
山势并不陡峭,行走起来也不算太累,只是醉柔一路都是神不守舍的,几乎快把找“金枝翠”的事情忘了。不知为何,她的脑袋里时常会出现顾景痕的影子,那桀骜的不可一世的模样,依旧令醉柔心生反感。
因而,醉柔对莫名想起顾景痕的自己,也开始反感了。
姜子欢却是十分高兴的,他生平第一次站在这样的高度,第一次身边没有那些讨厌的仆从簇拥着,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不受约束的普通少年。
站在山腰空地上,姜子欢甚至有张开双臂呼喊的冲动,醉柔倒是拦下了,打趣道:“你这一声再喊个脸红脖子粗的,喘不上气了,我可背不动你。”
在姜子欢的短暂生命里,似乎只有醉柔一个人,会这样明目张胆的瞧不起他。而姜子欢并不生气,反倒觉得这样的态度,更使得他们关系变得亲切。
姜子欢早就不避讳自己的病症了,他与醉柔并肩坐在半山的青石上,俯瞰眼下的皇都。
“瑶儿你看,那就是皇宫。”
醉柔顺着姜子欢手指的方向,那片密集的红房绿瓦,那是万丈红墙围拢起来的隔绝天地,是人人向往而又忌惮的天家府邸。
醉柔深深地凝望一眼,心智莫名地被吸引进去,她并不向往却莫名怅然。那里上演着千百年的深宫错乱,一段段凄美离殇和心机对决。可就算翻阅千年史卷,也从未有过一场关于胜利的记载,不过是几人欢喜几人忧的交替。
“那里,就是后宫了吗?”醉柔痴痴地说着,似是自语。
“就像一个大花园子。”姜子欢没有回答醉柔,兀自说道。
醉柔扭脸看着他此刻精神焕发的侧脸,听他道:“你看那些房顶,它们就是园子里的青松,那些宫女儿太监好比野草,而贵妃娘娘们,就是园子里开得最艳的花儿。怎么没有蝴蝶呢,这花园子死气沉沉的。”
青松、野草、花朵、死气沉沉,姜子欢说得多好阿。皇宫无非如此,比之醉生阁又差得了多少呢,青楼里的姑娘好歹有个赎身的盼头,可一旦入了宫闱,却就是一辈子了。
九重宫阙锁明月,一入天家红尘却。
醉柔不知道自己如何因这遥遥无关的世界起了惆怅,抽回思绪后,她淡然轻笑,说道:“走吧,我们去找金枝翠。”
正说着醉柔就要抬脚,却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似是脚面上有些分量经过,再低头时,便见一条黄蛇正朝自己吐着信子。
姜子欢被这惊呼吓了一跳,垂首看到黄蛇时霎时白了脸,两人急忙退步,差些就要抱到一起去了。
凭醉柔有再大的胆子,如蛇这般女子天生惧怕的事物,她也只能望之瑟瑟发抖。
姜子欢在一旁不住地咽着口水,这样的东西他也没有真的见过,只是看醉柔害怕,他便不由得跟着紧张,心里更是怕那畜生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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