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只木雕的兔子交给她,请她代为转交姜子欢。
柳苏苏说,如果姜子欢还愿意见她的话,就请他再次亲手把这兔子送给她;若是不肯,这份纪念,便由姜子欢亲自来毁了吧。
柳苏苏走了,西厢院子里少了份聒噪,也少了缕甜蜜的阳光。
醉柔找到姜子欢的时候,他正坐在那日的凉亭中,望着一池红莲暗自神伤。醉柔轻步走去,拾级而上,和颜悦色道:“公子既不舍得,又不肯去送她,何苦在此睹物思人?”
“我没有睹物思人。”姜子欢抬头看向醉柔,气色仿佛比前两日好了些,舒展了愁眉,姜子欢答得坚定诚恳。
其实醉柔心里是不认为姜子欢会喜欢柳苏苏的。柳苏苏个性虽然活泛,能给身边人带来不少欢乐,但如姜子欢这种敏感细心的人,柳苏苏的热烈就好比温水里的一滴热油,始终不能相溶。
“我上次的问题公子还没有回答。”醉柔再次问起姜子欢拒绝柳苏苏的原因。
姜子欢似乎又开始不耐烦了,他斜着眼睛问道:“你当真这样关心这件事情?”
醉柔挂着不置可否的笑容,回答着:“我关心的自然不是她,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可能娶我。”
这样的话姜子欢生平还是第一次听到,而且是从女子嘴里说出来的,姜子欢有些惊异地看了醉柔一眼,随后便付之一笑,摇头无奈道:“我是不会娶任何女子的。”
不娶女子,莫不是这姜子欢好男色?醉柔随后便否定了自己的猜想,姜子欢虽然因病表面看去柔弱,但又没有断袖之人的柔美。
思忖片刻,醉柔向姜子欢道出了自己的见解:“你是怕自己命薄,许不了它人未来。而那些为了权势主动攀上来的,你又瞧不上眼。偏偏姜伯父又不肯死心,非要替你娶房媳妇来冲喜,你因而才这般不快活。”
醉柔说中了姜子欢的心思,见他没有回应,继续道:“我倒是有个法子可以解你忧愁。”
“哦?”姜子欢起了些兴趣,搁下手中杯盏抬眼瞧着醉柔。
醉柔嬉笑一声,带着稍显俏皮的语调道:“娶我啊。”
姜子欢皱了皱眉,他想不透,如醉柔这般不傻不笨甚至有些灵巧的姑娘,上没有父母之压,下不受生活所迫,为何非要委屈自己嫁给他这种半截身子埋入黄土的废人。
“你娶了我,便算是向伯父交了差。而我,既不图你姜家荣华富贵,也不求能与你白头偕老。你更不必为我负责,这不是一举两得么?”醉柔解释道。
“既不图荣华富贵,也不求白头偕老,那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姜子欢始终对醉柔想要嫁给他的原因更好奇一些。
醉柔垂了眼帘,大概还是有些心虚,那些心里早就准备好的谎言,说出口来也变得吞吞吐吐。
“我……我被心上人抛弃了,如今已然心灰意冷,不再奢求所谓比翼情浓,只愿觅个归宿,能够安身立命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