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客套几句,醉柔也觉得这场面非常虚伪,即使她当真是那洛瑶,面对这样一个随时可能呜呼掉的公子,定是也提不起兴趣来的。
姜松看大家都僵着,也不管那边向亭子方向瞄眼过来的姑娘们,便吩咐着姜子欢坐下说话。此时醉柔已经成了那些姑娘当中的焦点,或者说是眼中刺。
这些女孩子为了各自的目的来到姜家,当然这个目的绝对不可能是为了与姜子欢白头偕老举案齐眉。
即使丫头们的目光再不和善又充满了嫉妒,醉柔也不会放在心上,想来会来到这里的姑娘,也都是些可怜人。
醉柔没等姜子欢动作,便自顾着在石凳上坐下了,这样燥热的天气,多站上一分钟都是受累的。她虽然已经不是什么真正的大小姐,可在醉生阁受的伺候不比名门闺秀要少。
姜子欢在父亲面前倒是乖顺,见姜松与醉柔先后坐下,自己也抬开脚步,朝圆桌前走去。
可这刚刚迈开一步,姜子欢便似春风里的柳条一般,眼皮一翻,轻摇轻晃地倒了下去。
醉柔也没想到姜子欢当真这样“柔弱”,说昏就昏过去了。那头注视着亭子里境况的姑娘们见状,急急忙忙地簇拥过来,醉柔见这阵仗,反而是懒得上前探望了。
这份特立独行算是醉柔的小毛病了,别人着急的时候她偏偏急不起来,别人安乐享受的时候,她却特别容易感到不安。或许是骨子里的清傲,有时醉柔会觉得这些相似如傀儡的人,都不过是上天给她安排的背景而已。
姜松急忙把儿子接在怀里,吩咐人过来搀扶着,又张罗着要找大夫来看看。
那堆姑娘也已经适时地挤了过来,只怕是被围拢在其中的姜子欢,就算不会晕死,也要被她们活生生给憋死。
醉柔冷眼旁观着,这会子倒是没有人再会多注意她一眼了。看这些姑娘们的反应,又是唏嘘又是紧张,醉柔便打心底里觉得可笑。
东阁里可全是最会演戏的女人,醉柔在那样的环境里生活许多年,辨人真假的眼光还是有些的。在醉柔看来,这些姑娘无非是装装样子罢了,即使是真的担心,也不过是担心姜子欢现在死了,她们高攀姜家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倒是那像小太阳一般的姑娘,想是力气不够用,没挤得进去,只能在外头跳着脚围观着,脸上的表情却当真有些担忧的意思。若是只看面貌的话,这姑娘长得灵秀,看着不似媚俗多事之人。
醉柔相信相由心生的道理,一个人长成什么样子,多半与其心志有关。
小小凉亭被挤得发闷,姑娘们雀鸟一般叽叽喳喳的。姜松被她们吵得心烦,一声呵斥便吓得姑娘们纷纷退散。
醉柔站了片刻,决定还是要装模作样的过去关心一下,刚走了两步,见姜松站立扶着姜子欢,姜子欢两脚垂立在地面上。醉柔淡笑着安抚姜松道:“伯父不必忧心,想是日头太毒,姜公子受了些暑气,还是先送回房间好生避一避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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