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盛。即使人马足以与胡族抗衡,但是自从几年前姬佐逝世,定安国一直没有很好的将军顶替上这个位置,当年姬佐训练出来的兵马,按照年头算来,许多也该告老还乡了。剩下些无人训练的残兵烂将,会叫人欺负到城下来,也不算非常意外。
且顾景痕登基不过短短七年,虽然这些年来政绩卓著,但是顾沧流荒淫奢靡留下的烂摊子,显然也没那么快收拾到塞外来。
依照顾景痕的性格,肯退而求其次选择以联姻这种低价手段联合北胡,实在也不能怪他窝囊。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娶别人家的女儿总比嫁自己的闺女要好看的多。
夜幕如期而至,醉柔看时候差不多了,便打算去房里亲自把不适合过多走动的甘心带出来走个过场,而她的心情说不上沉重也谈不上轻松,就好像在做吃饭睡觉一样顺理成章的事情。
六年了,有些事情早就应该顺理成章了。
而在门外时,门里隐约传来些异样的声响,如桌椅碰撞带着兵刃交戈的刺耳之声,醉柔及时反映过来,房里打起来了。
进门之后,一个身着玄色衣袍的人及时跳窗出去,只留下一片黑色衣角卡在窗棂的木齿上。
醉柔追上去看了一眼,那人的动作实在是太快,她连个影子都没有捕捉到。然而那卡在窗棂上的衣角,那触感却实在太过熟悉,这样的颜色和材质,实实在在是顾景痕多年都没有变过的习惯。
醉柔暂时顾不得想那么多,她急忙注意到仰躺在地上的甘心,身上又被长剑戳了两个血洞。甘心再次咽下即将喷涌而出的鲜血,缓慢又固执地抬起一只手臂。
醉柔拖着他的身子,亦不敢摇晃他半分,眼泪在眼眶里滚了几滚,人还来不及伤心或者担忧,泪水就先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甘心的手掌终于是举到一半,就无力的垂落下来,他用即使是梦呓时也不曾这般含糊的声音说:“答应我,别……别怪他,别再……”
鲜血终于还是涌了出来,在甘心泛白的面上漾开一片鲜红,血液覆盖下的妖艳红唇用力张了张,始终没能把最后的话说出口来。
醉柔抱着甘心的身体嘶声呼唤他的名字,甘心!甘心!甘心!
甘心却再不能睁开眼睛,用若无其事的语气告诉她,丫头,逗你玩的啦……
洞开的窗户,窗外隐约还能听到战鼓雷鸣,似有硝烟的味道弥漫过来,是那些燃烧的流箭在发射吗?是那些厮杀的战士在呼喊吗?还是天地间只回荡着她声嘶力竭的呼喊。
甘心哥哥……你起来,说好的要娶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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