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而靠近宿风客栈又有树林的地方,最有可能的就是乌合山附近。
醉柔还有些怀疑莫不是乌合山的土匪绑了自己,但这一路颠簸完全没有上山的感觉,似乎只是沿着山脚的道路行走,再往前便算是出了定安国的地界,醉柔也不熟悉了。
“什么人!敢挡胡部世子的路,不想活了吗!”身下抗着自己的人一个急转停顿下来,与此人一道的另一人张口道。
醉柔在麻袋里听这响动,猜多半是半路杀出个劫道的,也就是说自己有救了。很奇怪,她第一反应的是顾景痕而不是甘心,随即醉柔打消了自己的想法,不论是顾景痕还是甘心,都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若是甘心的话,凭他的身手应该早就把这几人打趴下了,而顾景痕嘛,因为就住在自己隔壁,那寐香肯定也吸了几鼻子,估计现在正睡的酣畅。
醉柔蓦地感觉有些失望,兴许准备救自己的只是个单纯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壮士把。话说回来,今天碰见的壮士可真不少啊,不巧又是哪个熟人呢?
劫道的没说话,醉柔在麻袋里只听到一顿乒乒乓乓的刀剑声响,时而夹杂着几声惨叫,还有刀剑刺入皮肉的声音。
最后扛着醉柔的人将她重重扔在地上,也加入了战局。醉柔在麻袋里揉着自己被摔疼的皮肉,随后开始手忙脚乱地捅麻袋口,这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以至于从外面看起来,那麻袋就像是块扭动的石头。
这劫道的不是别人,正是住在隔壁的顾景痕。这一路追过来也确实不容易,顾景痕在隔壁不幸吸了几鼻子寐香,发现醉柔被绑走的时候,自己正是昏昏沉沉,因而追了这么久吹了半晌冷风才把寐香的药力吹散。
顾景痕很快就收拾掉那几个世子的部下,正准备去帮醉柔打开袋子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看着仰躺在地上背了把短弓的黑衣人,顾景痕走到他身旁,从他腰跨的箭筒里抽出一只短箭不声不响地扎进自己的左臂,连吭都没吭一声。
麻袋被解开的时候,醉柔瞪圆了眼珠看着救自己的人,心里说不出是怎样的滋味,只是有种想掉眼泪的冲动。她咬了咬牙,挥去过往那些似曾相识的画面,装出惊诧的模样,“竟然是你?”
“不然你希望是谁。”顾景痕唇上的血色逐渐腿下,他拨开套在醉柔身上的麻袋,苍茫碧天月光下声色柔和。
醉柔觉得自己就快装不下去了,手心握了又握,险些忘了指甲带毒,要是插进皮肉里就不好办了。好在她就快脱口喊出他名字的时候,顾景痕脸色一沉,单手撑着地面就要歪倒下去。
醉柔这才猛然注意到他肩上的短箭,伤口处汩汩黑血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