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柔急忙跟上去,伙计正在翻手里的册子帮顾景痕安排房间,正抬头要说话时才看见醉柔抽着眼皮在对他使眼色。伙计很有眼色地装出为难的模样,对顾景痕说:“客官来的不巧,今日没有上房了。”
醉柔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半截。
“不过楼上还有间套房,装饰奢华等级绝对在上房之上,客官若是方便的话……”伙计显然没能领会醉柔抽半天眼皮的意思,只以为醉柔是想套顾景痕腰包里的银子,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就要这间了。”顾景痕随手丢下一条银串子,又补充道:“是常住。”
伙计急忙收了银子,哈着腰带着顾景痕上楼,直引到最顶角的位置,开了那所谓上上房的房门。醉柔蹑手蹑脚地尾随其后,藏在拐角猫了几眼,好巧不巧,这伙计给顾景痕引的房间,正巧在自己卧房隔壁。
顾景痕进房以后,伙计笑眯眯地走到拐角,险些被醉柔吓了一跳。
醉柔不是苏妈妈,可此刻她真想学学苏妈妈的架势,拧上这伙计的耳朵教训一通。好歹她是忍住了,摆出高高在上的老板娘姿态,问那伙计道:“你是不是没看懂我什么意思?”
“看懂了啊。”伙计挂着甘心式笑容,回答道:“平常甘掌柜的碰见有钱的主,都是这么个眼神,没想到是跟老板娘您学的啊。”
醉柔觉得胸口忽然闷了好大一团气,她挥挥手吩咐伙计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而后倚着楼梯的扶手望了望天,又想起顾景痕那句“常住”,不知道自己要在这提心吊胆中过多久。
现在醉柔唯一能指望的救命稻草就是甘心了,可黄昏已经昏了这么久,他却还是没有回来。醉柔心里琢磨着,莫不是甘心这回真的和哪家姑娘对上眼了?
那说来也算是桩好事。
所谓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算甘心现在回来了,凭顾景痕的身份甘心也不能拿他怎么样。而醉柔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尽量地装,不让他看出来自己是个和尚。
顾景痕自从进了那上上房之后就再没有出来过,醉柔破天荒地在外头守到食客散尽,见甘心归来遥遥无期,也只能硬着头皮摸回房间里。
在做这个决定之前,醉柔做了很长时间的思想斗争,直到后来她突然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自己做贼心虚而已,如今她蒙着面纱,顾景痕又服了忘忧蛊,根本不可能认得自己。
这么想着,醉柔就大大方方地上了楼,大大方方的准备去推自己的房门。
“苏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