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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或是至亲缘分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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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都没有身份尊崇的适龄女子,和亲一说不了了之。

    醉柔在栖雁阁里甚是悠闲,整日便敞着宫门吹着清冷的秋风,做些简单的女红。苏妈妈说那眠儿许是来报恩的,匆匆来人世与醉柔见过一面,结了缘便回去了。人活着许多事情是不能真正看透的,也正是看不透才有了滋味,不管是酸的甜的苦的,只要入了口,你受也得受不受也得受,总不能因为害怕尝到苦的,就把自己舌头割下来。

    苏妈妈的话,醉柔懂了部分,这一切都是过程。

    但她终究找不到原谅顾景痕的理由了,她念着自己去年此时决定留下的初衷,而如今她已经不用在乎能否全身而退。她在等,等宁初雨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然后为自己的亲人,为那段提心吊胆的日子报仇。

    宁初雨似乎不太识趣,自怀孕的消息在宫中传了个沸沸扬扬,她虽然依旧保持着低调的作风,却显然换了副气势。而顾景痕顾及着她腹中的那个意外,态度也有所好转。

    这天醉柔依旧敞着宫门吹着细细金风,持把剪子慢条斯理地剪出一个花样子,而后蒙在眼前对着月光欣赏,阴影中似笑非笑的脸更增几分漠然。

    宁初雨正是这个时候进来的,她打发了宫人去远处候着,文言等人也只能悻悻地退开宫门几丈之外。

    醉柔收了手中的缎子,对宁初雨的到来视若无睹,继续操着剪刀在缎边细细裁剪,手指灵活地绕过错综的五彩丝线,目光中没有一丝波澜。

    宁初雨看醉柔也没有要招呼自己的意思,兀自寻了个面向醉柔的位置坐下来,笑盈盈道:“你这地方如今正是晦气,本来我也不好过来的。”

    醉柔放下手里的剪子,缕着缎脚的丝线,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她知道宁初雨这个时候过来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而她对她要说的话,完全没有兴趣。在宫里,杀一个人比生一个人容易多了,她有耐心等但是没耐心陪宁初雨斗。

    “你啊,果是想得开的,这境况倒是与当初贺拔允去世时有些相似呢。”

    听着宁初雨尖利的笑声,和那般置身事外满不在乎的口吻,醉柔的眼睛定了一瞬,依旧没有搭话的意思。她只是唇边禁不住添了些不屑的意思,亏得宁初雨还敢提允儿的死。

    “你难道就不好奇,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宁初雨继续挑衅。

    醉柔随手将手里的缎子丢进篓子里,抬起下巴目光斜斜地扫过去。醉柔确实没太追问眠儿的死因,既然是皇上的孩子,想必这些因由顾景痕已经查透了,若是有任何问题,也早该发落了。

    宁初雨不再年轻的脸上笑得做作而刺眼,她闪着目光举重若轻道:“皇上怕是没舍得告诉你,你为公主千挑万选的乳娘,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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