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这张椅子同宁初雨的对调了,又叫他亲自坐上去试试,当着几位主子的面小信子自然不敢。文言扳了脸道:“娘娘叫你坐,你便坐下就是。”
小信子一屁股下去,确实没出现任何不妥之处,醉柔定了定神,转身对九王爷投去一个微笑,以表示谢意。
醉柔靠着桌子站立着,再也没打算先坐下去,等了片刻,俞太后在宁初雨的搀扶下过来。
各位妃嫔纷纷站到自家的位置前,俞太后和醉柔身旁又分别增了张椅子,是为九王爷和小曳华准备的。起先宁初雨并不同意,可她对小曳华招呼几次,见小曳华没有要换地方的意思,也只能愤愤地应了。
俞太后率先在椅子上坐下,而后招呼各位妃嫔落座。
醉柔与一头的静妃对视一眼,抚着后腰小心翼翼稳稳当当地坐下去。
那边宁初雨也没多想什么,本来醉柔这张戏宴的帖子她就不想接,若不是俞太后的一番提点,她断不想在醉柔面前出现。自从麝香的事情被发现以来,宁初雨明显已经输了气势,只想着一切等这孩子生下来,她在琢磨方法除了醉柔。
可宁初雨这一屁股坐下去时,刚贴上图案纹的绒垫,就随着断裂的椅子一并倒了下去,生生坐在地上,左右被那些断裂的木头隔得生疼。
暖棚里轰然一阵闷笑,妃嫔们倒还节制着,醉柔旁边的小曳华却直接啪啪地拍起巴掌来。宁初雨虽是恼羞成怒,好歹有多年不喜形于色的素养摆在那里,忍着口气让素英把自己扶起来,立在桌旁不声不响。
醉柔并没有笑,她琢磨着俞太后脸上的神色,心痛多过意外甚至还伴着点失望。
醉柔急忙站起来道歉,对老太后说是自己疏忽了,这椅子多半是年头久有些腐了。小信子已经搬了张崭新的凳子过来,收拾掉那些碎裂的木块,稳稳当当地摆下。
宁初雨出了丑,心里便怀疑是醉柔有意的,终是平住气火,当着一众妃嫔的面装出款款大方的模样,对醉柔道:“不碍事的,妹妹怀着身子,难免有些疏漏,这些琐事以后便不必亲力亲为了。有什么不方便的,知会姐姐一声便好,这六宫里本来也是由姐姐照看着的。”
“姐姐宽容大度,当真是六宫典范,妹妹先谢过了。不过姐姐大也不必将这些事情自个儿揽下来,大家都是姐妹,为太后和皇上分忧是应该的。妹妹看姐姐近日脸色不太好,而妹妹现在有孕在身不甚方便,又不能帮衬着。妹妹瞧着静妃姐姐得体地很,倒是合适帮姐姐一道协理六宫,姐姐也能多些空闲,调理着身子。”醉柔从容地回了一长串,意图则是当着众人的面,帮静妃抬抬身份。
宁初雨自然也听得出醉柔的意思,正想张口拒绝时,一侧的静妃却站起身子,微笑道:“为太后和皇上分忧是做妃子的责任,宁妃姐姐若是不嫌弃妹妹愚钝,妹妹愿意帮衬左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