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烧了。文言早就搬来栖雁堂伺候,陌院里见永熙宫的人这番神神叨叨的模样,心下窃喜不已。
白日里,整座永熙宫基本都在撵猫,顾念着那些传闻,也不敢动手杀死任何一只。可白天看着是除尽了的,到了深夜,这些猫还会全部聚集回来。
宁初雨这才有些害怕了,她至始至终不相信这是所谓的丽贵人的冤魂要来索命,但猫声不绝,夜里睡不好却是不舒服的。宁初雨试了许多办法,最后还是宫人偷偷点了栖雁阁送来的酒香,才令她能安睡到天亮。
可即使是睡着了,夜里也时常做些噩梦,那些被自己害过的人影在梦里飘闪着,惊得宁初雨整日魂不守舍。
郊外醉柔正与顾景痕享受着食不果腹却闲逸自得的小日子,宁初雨的气色一日不如一日,听宫人说夜半里还会有梦呓惊魂的症状。太医过来瞧过,又是诊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猜测宁初雨极有可能是中了巫蛊。
皇宫里自然是有几个亲信知道顾景痕去向的,若是有宁仁龙和陈大人拿不定注意的事情,亲信便会把折子送到郊外来,由顾景痕亲自过目决定。
这一日顾景痕还在房里处理着公务,醉柔百无聊赖之际,便提着裙子在遍是枯草的山野里走着。此地并非皇宫,自是有些危险,甘心暗中更是注意着周遭一举一动,见醉柔走得有些远了,便追上去想把她叫回来。
醉柔温和而灿烂地冲甘心笑了笑说:“你何消这般提心吊胆,这世上再没有什么地方比皇宫里更危险了。”
甘心愣了半愣,之前他就没有仔细问过,醉柔这出尔反尔定是留在顾景痕身边是哪般意图。见四下无人,倒真是个询问的好时机,他道:“你既然知道宫里人心叵测,我知你不是喜欢尔虞我诈之人,又为何偏要留下?”
“你之前不问我,便是知道我不打算说,今日又何消多此一问。”醉柔转了身,朝木屋的方向走去,她若是猜的不错的话,不出两日,他们就该准备回宫了。
“我不过是要提醒你,你现在对皇上究竟是几分情几分骗,你自己该最明白。我既然能看透你留在宫中是另有缘由,你当他也看不透吗?”
“你在警告我不要自作聪明?”苍白天幕下的正午,醉柔的声音透着几分阴冷。她抚弄着手中的枯草,放眼去看那座木屋,她又怎么肯承认,自己不离开,是真的有些离不开呢。
甘心沉了声音,道:“我自然知道你不是喜好自作聪明之人,只是那深宫是个磨人的地方,我只希望你不要被它改变了。不论你打算做什么,但凡知会我一声,我自然要竭力助你的。”
“甘心哥哥,你对我好我是知道的,可是我……”
“且先不说这个,”甘心打断了醉柔的话,有些事情他从来就没打算说开过,“有件事情我还未来得及告诉你,日前我去过师父那边,太子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