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这才绕过忙活了半上午的案子,走上前打趣道:“你这是要接新娘子?穿成这般红艳艳的。”
甘心斜着眼瞄她,道:“这不是来接你吗。收拾妥当了?为等你回去,我娘可准备了好半天呢。”
醉柔敛了目光,沉默半晌,抬起头映着甘心笑盈盈的脸道:“我……我还没准备好。”
“还准备什么?怎么来的就怎么走,我看索性什么也别带了,你吃的用的,咱们苏老板供得起。”甘心拍拍自己的胸脯,便是又开始惦记苏妈妈的银两了。
“甘心哥哥,你先回吧,我今天,不走了。”醉柔鼓了鼓力气才把话说出来,心里总感觉对甘心有些歉疚。
“舍不得了?”甘心疑惑着看她。
醉柔撇过脸去,不知该怎么回答,她总是不能把自己想留下为允儿报仇的事情说出来的。甘心看着允儿长大,便也是像亲人般待着,若是知道允儿的死是宁初雨间接挑唆的,凭着甘心的性子,想报仇就是一刀子的事情。
可是宁初雨的身份特殊,若是甘心一个不理智把她杀了,少不了落个被通缉的罪名。
况且,报仇这种事情,她当是义不容辞的。
而在醉柔眼里,若是干干脆脆地让宁初雨死了,明显不够解她心头上的恨,原来自从进了王府之后,自己就一直被动地再被她牵着走。这种滋味,她也要宁初雨尝尝才行。
醉柔想了想,终于夺定地点了个头,道:“是,我舍不得。”
甘心的笑容僵住了,他也算了解醉柔,醉柔若说舍不得,定不会是舍不得这宫闱里锦衣玉食的生活,那唯一值得留恋的,就是他的好兄弟顾景痕了。
甘心抬手抚了抚额头那枚朱砂印记,眉毛挑了又挑,才忍住没让自己发作出来。他笑着说:“也好,反正现在正是起暴风的时候,这会子去了塞外,却也容易被黄沙埋了。”
甘心这话说得极不经意,似乎对醉柔的临时变卦全然不在乎一般,但潜台词醉柔却听进了心里,他的意思是他和大漠的风沙,都会等着她。
他虽然不太相信,前几日还要死要活想离开皇宫的醉柔选择留下的原因,只是一句“不舍得”这么简单。但甘心却也没心思过多追问,除了面对男人以为,甘心特别相信醉柔杂草一样的生存能力。而她要留下,又不肯说清楚原因,再追问就成了多余的关心。
心里藏着不痛快,甘心便也不在栖雁阁多呆。这一切不正与他之前的打算相同吗,他继续做个游手好闲的禁卫统领,没事与万人之上的君王动动拳脚,心情好了再调戏调戏兄弟的老婆,逍遥自在难得糊涂。
甘心没去找顾景痕禀报这件醉柔突然想开不打算走了的大喜事,他自然不可能做这种把别人的快乐建立在自己的不痛快上的事情。甘心悻悻地回了醉生阁,出宫门时正巧遇上九娥,且十分市井地冲她吹了记口哨。
九娥轻笑也不多言,她与甘心虽然都是顾景痕身边经常出现的人,论眼熟是熟得透透了,彼此之间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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