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烙进顾景痕的眼底。
他恍惚,只以为自己醉了。再睁眼时,一切却都没有改变。
雪扇,五年前的宁雪扇,如一副栩栩如生的画卷,似梦似幻,明明真真切切就在眼前,却令人难以置信。
这一舞的安排就是脸宁仁龙也不知情,他吃惊地看着那个酷似自己女儿的姑娘。
舞罢,众舞姬退场,只留下月婵一人上前向高高在上的君主行礼,一举一动,似及了当年的伊人。
只匆匆一面,宁初雨并没有给月婵任何说话的机会。宫人将月婵带下去,宁初雨一面向尚未从恍惚中抽离的顾景痕敬酒,一面有意无意地对他透露,月婵被安排在娇云殿。
娇云殿,那个历来都是留给后宫中最美丽的女子居住的地方。
※※※
海澜居里,顾星沉一袭单薄黑衣坐在角落,黄昏已过,房间没有点灯,因而角落里更显阴暗。而再浓重的阴暗,也遮不住顾星沉的满面愁容,他笑问眼前宫人:“她今日成亲?”
“是。”
看着宫人端进来的毒酒,他怆然而笑,昏庸荒淫的父亲亡了,心爱的女子嫁了,这羁绊玩味的一生,已经再无意义了。
他接过毒酒一饮而尽,笑道:“我此生已无牵挂。”
而在同一时,空寂的娇云殿里,月婵褪下舞衣,一身素服。
“他可曾被放出来?”饮下宫人送来的茶水,月婵幽幽地开了口,不动声色地问身旁的来人。
“是。”
宫人退下,她含笑挂上白绸,她不愿做最好姐妹的夫君身边的女人。
“知君平安,便无所求。”
※※※
醉柔和甘心到达海澜居外时,侍卫们分成两纵严加把守着。
正要推门时,一名宫人持着食盒走出来,恭恭敬敬地向醉柔和甘心行礼,而后便告身离去。
甘心推开房门,两人在黑暗中看了一周,才发现坐在角落里的顾星沉。而顾星沉头倚着墙壁,身体弯成落寞的弧度,对两人的到来视若无睹。
醉柔轻轻移步上前,本是不想惊扰了他的思绪,直到走近才发现,顾星沉面色青黄,双目垂合,眉心微皱,似是中毒的迹象。
甘心急忙上前试探,确定顾星沉仅有一息尚存。两人这便反应过来,此事必然与刚才那送饭的宫人脱不了干系。甘心急忙追出门去,醉柔用最简单的方法试图为顾星沉续命。
只可惜醉柔虽然熟悉酒蛊酒性,却对酒医知之甚少。喂顾星沉服下可暂解百毒的丹丸,却也不过能暂时维系住这一丝气息而已。
甘心追了半晌无功而返,看来这一切都在周密的计划之中。醉柔已经没心思去顾及是谁要下毒手,一心只想着帮顾星沉保命。
甘心用一方黑巾蒙上顾星沉的脸,而后将他身体抗上肩头,对醉柔道:“我去找师父。”
醉柔虽然不知道甘心口中的师父究竟是何许人,但见甘心平日里平白拿出来的那些神药便可断定,他的师父毕竟是个通擅医理之人。
既然是宫中有人要对太子不利,带出宫外治疗或许更妥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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