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顾不了了,什么都想不起来要在意了。
顺着城外的小路骑了小段时间,醉柔终于看到一户亮了灯的人家,她从马背上翻下来,又小心地扶着几乎昏厥过去的顾景痕,砰砰地叩响农家的大门。
开门的是位面目和善的农妇,看着却没有一点乡野气息,倒像是大户人家出身。妇人见两人狼狈的模样,便也是错愕不已,想要张口询问两句。
“夫人,我们被山匪打劫了,我夫君受了重伤,求你帮帮我们!”不等妇人开口,醉柔下意识地把这话说出来,此地之后几十里外确实偶有山匪出没。
妇人心善,便也相信了醉柔的话,急忙帮着把顾景痕扶进屋子里。
醉柔坐在床边,抱着半躺着的顾景痕,让他的上身睡在自己腿上,插在脊背里的短箭触目惊心,黑色衣裳被鲜血染湿了整片。
妇人跟着担心,却又不知道能如何帮他们,只说:“我这就去找大夫过来。”
“不用,我就是大夫,我可以救他。”醉柔夺定地看着顾景痕,她不想惊动太多的人,因为她不知道现在要对付他们的究竟是什么人。
“夫人,您家里有酒吗?越烈的越好。”醉柔问那妇人,目光一刻不曾从顾景痕脸上移开过。
妇人点着头,道:“有有,隔壁老王家有,我这就去借酒过来。”
妇人说着就出了门,醉柔没说话,手指在顾景痕渗着密汗的额头抚摩,手指划过他的眼睛,看他细细长长的睫毛像小棉被一样覆着。顾景痕这便也有了些神智,他蠕动嘴唇,半晌才发出声音来:“拔箭的时候,动作轻点,我怕疼。”
醉柔的心情被他逗得放松了些,凭她的了解,顾景痕哪里是怕疼的人,不过是安慰她叫她不要太紧张罢了。
她抚摩着顾景痕的侧脸,缕开沾湿的鬓发,柔声道:“要是把你弄疼了,等你好了再还回来。”
正说着,妇人已经带了烈酒过来,醉柔又请求道:“请帮我端些热水来,还有干净的棉布、剪刀,再给我一把刀子。”
妇人按照要求找来东西,醉柔轻手轻脚地剪开箭伤周围的衣物,含了一口烈酒在嘴里,而后对着伤口喷吐上去,她分明能够感觉到,顾景痕的身体猛地颤抖。
这样的动作重复几次,直到把伤口周围的鲜血清洗干净,醉柔随手把酒壶放下,却见顾景痕伸出手来把酒壶持着,艰难地仰起头往肚子里灌下去。想他也是知道,拔箭的疼痛有多难忍,喝些酒算是壮胆了。
醉柔定了定神,把刀子在热水里洗了又洗,忍着心慌划开那短箭周围的皮肉,而顾景痕咬着牙忍受,扶着床沿的手掌青筋暴起。
箭拔出来之后,顾景痕疼得几乎要昏过去,醉柔用棉布细细地帮他擦着伤口,妇人在小院子里按照她的吩咐,把几味家常药材配起来蒸煮。
贺拔家的酒技本应该是酒蛊和酒医结合的,醉柔也搞不明白,自己研习的那一部分,却是酒蛊居多,关于医理涉及的很少。因此她没什么高超的方法救顾景痕,只能按照最基本的,配药帮他止血去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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