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沧流已经被那帮舞姬哄得忘乎所以了,顾景痕垂了眼,站起身背对着顾沧流走到正堂外,顾沧流身边的侍卫已经找来军杖准备行刑。
寒风凛冽,顾景痕脱下一身雍容黑衣,赤裸着上身跪下,任凭重达几十斤的军杖一次次在背上抽打,坚毅的轮廓却没有露出半分痛苦之色。
即使顾景痕有再强健的体魄,也断不能轻易忍受这样越来越深的疼痛,只是他的心里头有一件更值得担心的事情。
红肿的皮肉绽开血口,顾景痕没有去在意到底打了多少,他只知道再忍一忍,只要再忍一忍这些无可奈何的疼痛和屈辱就会停止。
杖责尚未结束,顾沧流领了顾景痕送上的美女回宫。冰冷的院子里,下人们看着自己的主子受罚,均是痛心不已。
足足受了五十军杖,顾景痕几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挺直的背再不能弯曲,就连面上的表情都僵硬了。
下人们帮扶着主子回去,宁初雨领了姬妾们过来探望过,没说上几句窝心的,就被顾景痕婉言辞了出去。罚受也受了,再说什么心疼安慰之言都是无用,顾景痕心里始终挂记着刺客的事情。
醉柔是到深夜才过来的,只是为了不和那班多事的或虚伪或真心的姬妾们遇上。
打发了下人在门外候着,醉柔第一次走进顾景痕的卧房,看着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顾景痕,失了血色的薄唇和苍白的脸,她就是连嘲笑他的心情都没有了。
顾景痕撇过脸来看她,想也是觉得自己眼下模样狼狈,并不想主动开口说话。
醉柔在床边立着,俯首看了许久,面上虽是看不到任何忧心的表情,但她的不忍,顾景痕总还是能感觉得到。
“这是之前甘心给的神药,可以止疼去疤的,我……”醉柔迟疑一瞬,看顾景痕实在可怜,便也放开了道:“我帮你擦上吧。”
掀开覆在顾景痕背上的毯子,一条条外翻的血口触目惊心,醉柔有些不忍心再看下去,撇过脸来,正巧与顾景痕侧过来的目光相对。
醉柔勉强扯着嘴角似安慰般笑笑,轻声道:“我去差下人过来吧。”
说着,醉柔就要移动步子,好歹现在动弹不得的顾景痕不能再突然拉住她了。
“别走。”
顾景痕侧了下身,似乎是想伸出手去挽留她,只可惜背部的伤口紧抓着皮肉,他却是用不上分毫的力气。
蓦地听到顾景痕的声音,低低沉沉像是在请求。醉柔转过身,目光实在不忍心在那些伤口上停留,只能去看顾景痕的脸。
“你别动,我不走就是。”看着顾景痕有坐起来的意思,醉柔还是心软了。
顾景痕扫过醉柔手里的药膏,叹气道:“这些神药我自是有许多的,但眼下是皇兄要责罚我,我若是不受些罪,又怎能平了他的疑虑。你不用担心,明日皇兄自会叫太医过来为我诊治。”
醉柔撇了撇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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