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柔依旧笑得清甜,她道:“女儿在房中也憋闷得很,过来与义父作陪也是好的。”
姬佐无儿无女,本以为一辈子就这样孤苦的过去了,如今有了醉柔这样贴心又乖巧的义女,心里便觉得老天对他不薄。
醉柔在书房一头坐下,桌上笔墨纸砚都摆着,她便拢起袖管在白纸上煞有其事地书写起来。这样冬寒料峭的时候,父女二人在书房里坐着,一个看书一个写字,自是好不惬意。
姬佐看了许久的书,醉柔便写了许久的字。
合上手里的兵书,姬佐走到书案边,含笑道:“让本将军瞧瞧我的好女儿都写了什么。”
醉柔反应敏捷,用袖子在白纸上方遮着,撅嘴道:“不许看,爹爹说这样东西,任谁都看不得的。”
“哦?”姬佐起了兴趣,含着笑将目光从袖子没遮住的地方瞄进去。
醉柔见起效了,便也收了袖子,大方道:“想必义父是知道的,这是爹爹遗下来的宝贝,年头久了,我怕忘却,闲时便就默一回巩固着。”
姬佐这才反应过来,惊诧道:“这是贺拔家的传家技艺?”
醉柔犹豫着,轻轻点头。
见这般,姬佐也不再去多看那纸张,却是抬手点了灯盏,将那书了大半张的纸卷起来,用火烧了。
醉柔惊愕地看着姬佐的举动,只看那纸张逐渐烧成灰烬,姬佐才抬眼对醉柔道:“往后可不能这样大意。我曾听将军说过,这项技艺你祖辈传了许多代,绝不可让旁人知道,更不要说看见了。”
醉柔这才放了心,刚才她书的也不是真正的酒技内容,不过随手默了篇文章而已。而姬佐今日的举动,便足以证明他对贺拔家的酒技根本没有觊觎的心态,醉柔心下觉得歉疚,这般猜忌,又是负了一片真心。
醉柔觉得已经没必要继续试探下去了,况且姬佐整日除了与醉柔一并用膳便是在书房里看书,只有宫里传唤的时候才会匆忙出去一趟。如这样任何事情都光明磊落的人,根本挑不出半点可疑之处来。
她心里犹豫着,是时候择个时机与顾景痕把任务交代了,再将允儿一并带来给姬佐看看。
才太平了没两日,醉柔还没想好怎么开口,九娥却匆匆忙忙地跑来见醉柔了。见她焦急,醉柔问清了缘由,才知道原来是为了顾景痕。
说是边关战事吃紧,西北塞外部族屡屡进犯,那头的大将军又不巧在这个时候病倒了,满朝廷都急着推选一名信任大将军出来。
可眼下正是定安国将才紧缺的时候,且一般有这等重要战事,往往是会派一名皇亲国戚亲自出战,以振人心。
先皇诞下八子一女,大皇子和二皇子早年夭折;三皇子为当今圣上;四皇子镇守西南,只怕是功高震主,打起仗来既不敢败也不敢胜;五皇子和六皇子先后被圣上处死;九皇子罹患失语之症,如今最适合领兵出战的便只剩下排行第七的顾景痕了。
按照顾景痕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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