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怀疑,又何必嘴硬,他心下想着,但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顾景痕依然没有告诉醉柔该怎么做,醉柔同允儿含糊着告别以后,便径直回姬佐的府宅。
路途上,经过姜家废弃的宅院时,醉柔终于鼓起勇气走了进去,来到昔日她与姜子欢的房间。大火被熄灭之后,这地方倒是没有被破坏太多,往日的气息依稀还在。
醉柔坐在那张他们打闹的软榻上,想象着过去的画面,一幕幕一点一滴,直到现在醉柔才体会到其中的情意。
总归是迟了的,可就算她能早一点明白,结果又会有什么不同呢。
经过好一阵翻找,醉柔才在枕下找到了姜子欢为她做的那只木雕,那安睡着的纯净女子,应该就是她在姜子欢心中的形象吧。
说到底,她是配不上姜子欢的,那一番藏了又藏的真心,终是被她辜负了。
醉柔把枕头按照原来的模样放好,争取一切都像是没有改变过的模样,至少是暂时骗骗自己也好。而枕头的另一头刚好露出一截翠白,醉柔取过来看了,才想起这是顾景痕给她的那枚扇形玉佩。
“下次见面时便还给他吧。”醉柔心里这样想着,她已经知道了这玉佩背后的故事,如今既然不需要了,还是要早些物归原主的。
姬佐已经是盼了又盼在等醉柔回来,她出去了大半日,眼看着天就又要黑了。姬佐自然是又准备了大桌子的饭菜要招待,如讨好般道:“中午见你喜欢吃甜的,我便命人多备了几样,还缺什么,你尽管说,莫要跟叔叔客气。”
姬佐是个将军,想要展示自己的热情,却总显得有那么点难为情的意思。想来若是姬佐身边有个贤妻,便能帮他处理这样的琐事了。
醉柔依然谦和有礼地坐下,也不拒绝姬佐的热情。刚吃了几口,醉柔见姬佐坐在对面守着自己的模样,便像个妇人在看着自己孩子吃饭,还不住嘴地说:“好吃吗,喜欢哪一样,我再找人多端些过来。”
这些话从一名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口中出来虽然显得小家子气了,可却是醉柔这多年来都未曾听过的窝心之言,她忍不住笑了,摆着手甜甜地说道:“姬叔叔,这些就够了。”
“多吃点,多吃点……”似乎姬佐在面对醉柔的时候有些紧张,多半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与醉柔拉近关系。
醉柔见此,便也故意起了话头试图缓和气氛,想了想,她好奇道:“叔叔这些年忙着南征北战,好不容易闲下来了,怎么还不为自己觅个良妻,也好早些生个一儿半女的。”
姬佐愣了片刻,颓然道:“当年战事紧,总也闲不下来,到如今已是这把年纪,自己一个人也过得习惯了。再说,战场无情刀剑无眼,就是成了家,也不过是给妻儿徒生担忧罢了。”
“叔叔此言差矣,照叔叔这样说,那将士们便是都不能娶妻生子了?若是如此,我爹娘也不曾结合,就不会有我了。”醉柔笑着问道。
姬佐犹豫着,自语般道:“你爹娘,那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醉柔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