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去郡王府救出他们吧!”陈仝哭着道。
此言立刻引起帝弘历和襄玉的警觉,帝王身边最贴心的侍卫,竟然全家被皇亲王爷劫持,并以此相威胁,虽不知弘皎胁迫陈仝做了何种忤逆之事,只一想到那陈仝乃是贴身佩刀侍卫,如果那弘皎有不臣之心,陈仝不知有多少机会暗下杀手,自己性命岂不是岌岌可危?帝弘历忽地觉得冷飕飕的寒意自背后直窜上来,连头皮都发麻。襄玉更是惊得浑身冰冷,如坠入深渊一般,何谓贴身?何谓贴心?人心隔肚皮,世上可还有能令人不猜疑之事?!
帝弘历面色如霜:“你给朕老实招来,弘皎都令你做了些什么事情!”
陈仝不答,只是望着襄玉:“娘娘慈悲,奴才也是万不得已,求您救救奴才一家!”
“说!”帝弘历拍案怒喝道:“朕不是那弘皎,不由得你讨价还价!信不信朕将你碎尸万段!”
襄玉一震,急忙道:“陈侍卫,是非自有公断,你不将实情讲明,本宫如何帮你?”
陈仝身子跪直了,如木桩一般定定地半晌,才道:“奴才自知死有余辜。”说着,便将当日弘皎抓了他全家、胁迫他在碧云寺襄玉房内放置虫尸以引来蛇蝎、听从弘皎之命诬陷襄玉不报茹缇身孕、茹缇生产之日替弘皎把风并茹缇惨死后奉旨除掉稳婆却发现稳婆已死等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桩桩件件,都水落石出,露出了本来真实面目,却是这般丑恶这般心寒!帝弘历听着听着,忽地怒吼:“茹缇生产惨死,弘皎痛不欲生!哈!哈哈!哈哈哈!那女子,朕满心愧疚的女子,却早已与他人两心相许、对朕不过是虚情假意!”那声音中充满了挫败和失落。
襄玉虽对弘皎与茹缇之私有所猜疑,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些阴谋,那弘皎竟然是如此心机深沉、心狠意冷之人,这世界真是疯狂得可怕。
那陈仝一一说完,哭叫道:“奴才抱定必死之心,却实在舍不得年幼之子,奴才三代单传,实在不忍陈家断子绝孙!”
“断子绝孙?”帝弘历沉着脸道:“陈莊,你这就带着人去宁郡王府,务必将陈仝全家搜出来……”
襄玉急忙道:“国有国法,无规矩不成方圆,你的事情,自有慎行司按律惩处,想来你也无话可说。至于你的家人,并未参与你的行为,亦是受害之人,皇上必不会追究他们!”
“襄玉!朕的天下,如今都是由你做主么!”帝弘历大声喝道:“陈莊,搜出来后,将这陈仝及全家人一并斩首,不得留下一个活口!”
“不要!”襄玉也立起身来:“古人言,一人做事一人担,何况陈侍卫已经俯首认罪,还求皇上网开一面!”
“哼!你是良善之人,你一心向善,那朕便成全你,做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帝弘历咆哮道。
陈仝似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呆呆地立起身来,向帝弘历和襄玉来来回回望了半晌,忽地从腰下拔出了佩刀,襄玉一眼见到,无暇细思,闪身挡在帝弘历身前叫道:“陈莊,护驾!”
谁知陈仝拔刀出来,只是一回手,那刀刃便从他脖颈之处划过,血喷射而出,陈仝倒地挣扎、喘息了几下,渐渐不动了。
襄玉闭上眼睛,无意识地伸手擦去溅到自己脸颊上的血点。还未及睁眼,便觉得自己身子被凌空提起,又猛地被推倒在软榻之上,再睁眼,已是在内殿之中,只有帝弘历那充血的眼睛,在恶狠狠地盯着她。
“说!你到底是谁?谁派你进宫来的?你来做什么?说!”帝弘历的声音如天边炸雷,在她耳边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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