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将选茶的竹片飞出,正中我身下的小凳。我便从凳子上跌下来,便又正巧朝侧手的秦玮歪了歪,他伸手将我扶住,稳稳当当地捞进怀里,半眯着眼道:“原来是投怀送抱的意思。”
他曾说他并非君子,果真如此,他真小人,竟然暗算我,还把事情赖在我自己头上。我半仰半坐地在他怀中,倒是没顾得上想象我们现在是怎么个风流的姿势,只张了张口想要反驳与他。
他既然已经偷袭了我,必然已经想好了下一步的动作,我这口只张到一半,就被他的唇封住,又没防得住他将舌头送进来。
他这攻势来的快准狠,我愣是被亲傻了,只觉得口中有个冰冷潮湿的物件儿在搅动,亦没想的起来这个时候我当咬他一口以作报复。
他抬手封住我干干瞪起的眼睛,使得我在黑暗中找到些状态,竟是一扭没扭地由他亲着。往日秦玮说他没逛过妓院,我便当他是个清心寡欲的丈夫,谁知他这样活计却也不显得生疏,轻舔慢吮,从容细致又不失了霸道。我终是忘却了所有,随着他的动作张合,莫名地察觉到,这个事情果然有些趣味。
他这头亲着,手上也没忘了力道,在我腰上抬了抬,防着我从他身上掉下去。我便配合地攀上他的脖子,五迷三道忘乎所以,既觉得这个事情做的时间长了点,又不舍得停下来。我偷偷睁开眼睛,想看看他此时的模样,却见他也正睁眼看着我,那目光却不似我迷离,仿佛在想着什么无关的事情。
忽然便觉得不自在了,我将身子向后避了避,垂着眼睛不敢看他。他于是将我抱起来,身子坐的正了些,贴着我的耳朵,他说:“本不想这么快的,我看的出你还在犹豫,你在犹豫什么,嗯?”
我想我骗不了他,尽管我隐瞒了最重要的事情,我同他说:“秦玮,你去做官吧,我爹不喜欢生意人。”
既然我不舍得离开父皇,又不愿意接受他为我安排的驸马,那我便要自己培养一个驸马。而要做我长公主的驸马,想要袖手朝政是不太可能的,我天真的以为,如果秦玮能做一个好官,父皇就有可能成全我们。
他没有马上回答,大概是我这问题来的冒昧了,我劝解道:“你这么博学能干,一定可以考取功名,你若是嫌它考得太慢,我也可以想法子帮你……我爹很疼我的。”
“阿栩,”他唤我的名字,我们挤在一张小凳上,他揽我入怀,抬手轻点画坊外的长河远山,他说:“你看这山青水遥,你觉得它们不好吗?我自小便习惯奔走飘零,大漠风沙长烟飘渺,江南烟雨中十万参差人家,西域的热情,桑海的辽阔,我本盼着有一天带你重游。”
他说这些的时候,我的心飘得很远,那些只在画上见过的风景,一一浮现于幻想。他说过的每一处,他去过的每一处,亦或者是他将会去的地方,我很想去。我却又不舍得告诉他,太医说我有病的,我不能跋山涉水,我也许会死在路上。
我渐渐浮出笑脸,大约是不想让他看到心底的失落,他将我搂得紧一些,轻笑着说:“骗你的,那些地方可以等我们老了再去。我知道你想在父母膝下尽孝,只是秦家现在还有些产业在外处需要打点,等一切安顿妥当了,我便依了你的话。”
“真的?”我问。
“我何时骗过你?”他轻掐我的脸,表情十分宠溺。我便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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