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无可避免的妥协和以牺牲为手段的理由,他不想说。我轻笑,“她们没做错什么,不过是奢望做你身边最娇艳的那一朵罢了。你可以将她们捧得很高,稍一松手,便摔得最惨,我怕,我怎么可能不怕。何况,你我这样的身份,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我连个安身立命的身份都没有,再面对你,当怎样无地自容?”
“你,是这样想的?”顾且行问我。
我点头,我说:“这一年多以来,有这样的陪伴,已经足够了。所以皇兄,让我去漠北吧?贺拔胤之,会好好待我的。”
“你都知道了?”
是啊,我已经猜到了,顾且行的遮遮掩掩,太后的迫不及待,不过是因为贺拔胤之对我的觊觎。这或许不算是觊觎,若三年前我直截了当地拒绝了贺拔胤之,或许什么事情都没有,可我同他开了个玩笑,我说三年后如果我还没嫁出去,他会以最风光的方式来向我提亲。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我在皇城的境况,大约他以为我定是嫁不出去了,所以他开始筹谋那最风光的方式——江山为聘。
之前贺拔胤之曾几次给顾且行递交聘书,被他果断回绝,才惹得那个直肠子的愣小子,使出了这样极端的办法。我听说大漠里的男儿特别重视承诺,所以漠北王妃虚位以待,待的正是我这位和亲公主。
顾且行近日来看我看得很频繁,大约是那边的战事不那么紧张了,要么是贺拔胤之不想打了,要么就是在为彼此留下最后喘气的机会,不久就会展开真正的进攻。
我们不怕打仗,可小本儿里那句话说得真好:以一个女子就能解决的事情,何须动用千军万马。
就算这场仗定安赢了,顾且行赢了,漠北被彻底收服了,那么天遥地远的地方还是得有人管理,漠北至多是换个新的汗王,如此又能避免战争不会再度爆发么。
倒是不如稳住了贺拔胤之,在他在位期间,可以暂保和平。
和亲是个窝囊的手段,既然千百年来有那么多的帝王以此手段百试不爽,便说明这事情窝囊的好,窝囊的妙。
“不行,”顾且行说,“我不可能同意。父皇把定安交给我,把你托付给我,我便不会允许你们被他人染指,你要相信我,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它们总会过去。”
我轻笑,“父皇没有将我托付给你,父皇把我给了容祈,你忘了么?”
他把我圈在怀里,声音在耳畔温柔而坚定,“我不管。从你帮我挡剑那一刻开始,我就控制不了自己了。那时候你曾经把自己的命交给我一次,现在,给我,把你的心你的人完完全全给我,再给我一次。”
他将我抱得很紧,低沉的声音在耳畔撩拨着心底悸动的弦,他对我的真心我感受的到。从那次抢婚开始,再到之后的每一次争吵,我如何一再触碰他的底线,他如何忍耐包容,从霸道到温柔,从赌气到习惯。
“且歌,我爱你。”八月微凉的夜风中,他终于说出让人脸红的表白,就像是对内心的低头和妥协,他的声音轻颤,飘进耳膜恍惚不清。
我轻轻抬手拥住了他,既然我们这些人,狭路相逢无可避免,我或许该真正地给自己一次机会了。
静静地拥着,享受片刻的安宁和沉溺,他将我们分开,扶着我的肩头,很认真地问我:“告诉我,你已经不爱他,不爱容祈了。”
此时此刻,容祈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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