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到了没有亮光的环境里,眼前完全是一团漆黑,甘霖皇叔说这叫做夜盲症,等我这病治好了,调理一段时间就无碍了。
想到明天我就要开始大睡特睡了,吃不准这一闭眼就睁不开了,我却失眠了。
我在床上翻来转去,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是觉得挺不安的。一贯我就是个乌鸦嘴,但凡不好的事情想到什么来什么,今天便又让我撞上一遭。
我总觉得我治病这个事情不大可能这样顺利,虽说明天就要用药了,成不成在此一举了,可一句夜长梦多,将所有最完善的准备都粉碎了。
这一夜真的很长,而且又发生了不少事情。
先是皇后娘娘陈画桥的心鸾殿闹了飞贼,据说还是个采花贼,差点把我们圣母般纯洁的皇后摧残了;然后是整座皇宫风风火火地开始抓刺客,挨处宫殿都被搜了个遍。
自然我娇华殿也未能幸免。
什么淫贼敢采皇后的花,这不是色胆包天而是干脆魔怔了,但凡熟知点宫闱闹事之道的人都明白,这采花就是个说法,或者是被人伪装出来的假象,其背后定然有个不方便说开的真相或者阴谋。
要是真的有人在后宫里采花,这种公然给皇帝戴绿帽子的事情,还就没人敢直说了。
我对闹贼的事情是毫不知情的,但我也不能保证,我娇华殿里当真搜不出一个半个毛贼来,以我最近的倒霉程度来看,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特别大。
秉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他们在外头轰轰烈烈搜院子的时候,我依旧巴巴地瞪着眼睛看红灯穿透窗纸投进来的影子,心里琢磨着,心鸾殿闹了采花贼,虽说这花应该是没采上的,可这个名号委实难听,陈画桥得将自己哭成什么样以证清白啊。
在宫里,采花这种事情真是说不准,野史上就有不少关于妃嫔宫中闹贼的记述,经过我的研究鉴定,采花和私通之间,其实就是层窗户纸的事情。
我本是无聊地瞎琢磨,想到这个层面的时候吓得愣了愣,陈画桥同顾且行算不上两小无猜,形式上也算个青梅竹马,放着皇后不好好干,她是不可能空虚大发了去给顾且行弄顶王八色的帽子戴戴吧。
自然是我多虑了,我这么瞎琢磨的时候,脖子上传来丝凉意,我抬起尚且不够稳便的手想在脖子上抓一抓,一不小心碰到个生铁一样冷冰冰还很锋利的东西。
哦,是匕首……
因我在琢磨的过程中,将身子背过来面对着墙壁而卧,眼下便看不到身后是什么人,我立刻想要转身,那人的手掌按在我肩上,他没有说话,只是掌心和贴着我脖颈的刀子稍稍用了些力气,示意我不要乱动以及出声。
唔,难道这就是心鸾殿里逃出来的那位采花贼?
开什么玩笑,本公主素来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好么,跟一个早就把小命插在香炉子里,随时准备化成灰飞的人玩恐吓,他真是倒霉到家了。
此刻房门外正有许多侍卫,估计不久就要破门搜进来了,我不知道这个歹徒是打算拿我当人质呢,还是打别的主意,我很确定的是,本公主现在随随便便喊一嗓子,拿刀架我脖子这货,就有幸同我一起携手黄泉了。
我刚张了张口,一声尖叫起个头,他便急忙伸出手掌捂住我的嘴巴,但是这双手,同寻常的手有些差别,触感比较粗糙,那不是手心的茧子,而是带着胶皮的味道。
这这这,这不是我原本打算给初一的,又被容祈扔掉的那双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