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玮,咬他!”
容祈扭头看见扑过来的小玮,拖着我朝后躲了一步,瞪眼道:“你说它叫什么?”
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小玮,秦玮的玮,哼。”
他便又在我腰上重重掐一把,逼得我同他贴得更紧一些,挑眉道:“你将我比作畜生?那你知不知道畜生配种是不挑地方的,不如试试?”
他说着便将我压在一方青石上,我贴着冰冷的石面,只觉冷得彻骨,扯着嗓子骂他:“姓容的你禽兽!”
他低笑,仿佛故意逗我玩似的,“我当如何验证你的话呢?”
看着他近在咫尺花枝烂颤的笑脸,我羞愤难当,只得抱紧了他用力抬起头来,在他肩上狠狠咬上一口,踢着腿逼他让开。而容祈本就生得高大,轻而易举便将我圈了个结实,好在这方青石面积不大,我这么又敲又打的,终是令他没稳住重心,抱着我摔到地上去。
我们两个便在地上边滚边打,他也不躲,就由着我拿他出气,懒懒的像个出气的大枕头。我打得尽心尽力,沾了一身的枯草,他的模样也好不到哪里去。时间长了,我便也累了,觉得有必要寻个帮手来,便曲了手指凑在唇边吹了个哨音,那头瞪着黑眼珠子看热闹的小玮,呼呼喷两口热气,蹭得便跳了过来。
我却不知道,容祈他同雪狼也打过交道,对付这么一只年幼的,尚不懂得认主的雪狼完全不在话下,轻飘飘回了个哨音,便令小玮恢复了温和的常性。
我们两个在地上滚得难解难分,哨音此起彼伏,折腾得小玮一跳一顿,比街上的杂耍还精彩。
“祈儿!”
我刚一个哨音吹出去,耳边传来声妇人的呵斥,身上压着的容祈松了松手掌,抬头看到他那身心皆脆的老母亲同郁如意携手散步而来。容祈愣住了,我也跟着愣住了。
“成何体……”见我俩抱在一起打滚,秦老夫人那个体统的统字还没吐出来,失了常性的小玮正巧朝她扑过去,惊得老人家尖叫起来。
容祈急忙从我身上跳起来,要去护他老娘,谁料她老母亲平日腿脚不利索,碰到危险的时候跑得兔子快,眨眼的功夫就躲到了郁如意身后。又谁料,她两个妇孺站立的位置不佳,正是立在那结了冰的池塘边,那边郁如意惊慌失措,也不知是不是被秦老夫人慌乱时推了一把,身子一歪,这边小玮的爪子还没挠上去,她便整个栽进水里去。
薄冰碎裂的声音很清晰,冰冷的水花溅湿岸边的枯草,秦玮一把拎住发狂的小玮粗暴地将它甩开老远,噗通一声跟着跳进水里。
水花又抖了抖,之后很久都没了动静。
我愣得只剩下眨眼,谁能想得到我同容祈这么滚两滚,就差点滚出人命来。他那心脏十分脆弱的老母亲登时便站不稳当了,歪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的儿啊……”
腊月将至,眼下是最冷的时节,那水里的温度定然十分难以承受,我也曾听说,有水性极好的人在冷水中被冻得抽了筋,一抽就抽掉了一条小命。
我站在岸边不停地喊:秦玮,秦玮……
虽然只有片刻的功夫,却好像过了很久,我喊的嗓子都快哑了,才想起来自己喊错了,可是在出口唤他的真名时,却变成了一声一声无力的抽泣,容祈,姓容的……
此时我还没意识到,自己差点成了个寡妇,而秦老夫人这个真寡妇哭得几乎要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