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忘了下一句,有人险些把饭喂进鼻孔里。
很快,整个酒馆大堂里只剩下了壁炉里的柴火还在不管不顾地噼啪作响。
艾琳平淡地接受着他们的注视。
这些或欣赏、或贪婪、或惊讶的目光,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区别,她从小到大早就习惯了。
她看到吧台角落里有一小片空位,便迈步走下最后几级台阶。
人群在她面前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吧台旁那个年轻冒险者和他同伴的脑袋,随着她的步伐整齐地转动,像两个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
一个端着一整托酒杯的侍者侧身紧紧贴着墙,托盘举过了头顶,麦酒的泡沫洒在了他的衣服上,他也浑然不觉。
艾琳如愿以偿地来到了吧台前,在高脚凳上坐下,她转身望去,发现洛林和派普还站在她刚才经过的地方。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她微微蹙眉道。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酒馆里,依旧能清清楚楚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中。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齐刷刷地转向楼梯。
洛林感觉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那些好奇的、打量的、羡慕的目光,甚至还有几道带着不加掩饰的嫉妒与憎恶。
它们都在述说着同一个句子。
凭什么是他?
洛林默默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亚麻衬衣,洗得松松的领口,袖口的线头甚至都冒出来了一截。
“派普,我是不是穿得挺丢人的。”
“是。”
“看来我是得换身衣服了。”
洛林轻笑了一声,没再管自己穿着什么,大大方方地迎着那些目光,朝着吧台走去。
人群再次在他们身前分开。
他没去管那些视线的主人,镇定地走到了艾琳身边,在高脚凳上坐了下来。
“久等了。”他笑道。
艾琳侧过头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
“你慢死了。”
“这不是人太多了嘛。”
洛林面不改色。
小矮个已经蹦上了高脚凳,像报菜名似的点起了晚餐:“三杯仲冬夜特调!派普还要一份烤肉拼盘,一份炖菜,三张馅饼!”
他骄傲地掏出十枚银币,放在了吧台上,说:“剩下的都给莉莉,派普不欠她小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