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必须合理使用”的信条简直是一种不能原谅的浪费。
一切的手段都为目的服务,现在,但丁已经很接近自己的“目的”了。
于是他也端起茶杯,将自己的茶水一饮而尽,以此表示自己接受了这位神秘上司的歉意。
“那么,按照你申诉时的要求,我现在把那份缺失的‘选择权’还给你。”
神秘上司捏起手指,光芒跳动中有一份“雇佣合同”被塑造,他翻动合同在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还拿出一个印章盖上去,又赞赏道:
“虽然我依然觉得你的表现也就那样,但以新人的水平来看,来自地球的但丁,在这次委托中,你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你拥有足以胜任职务的勇气,以及在陌生环境下主动寻找出路的敏锐。
你有不错的适应性与抗压能力,接受信息并完成计划的能力也非常强。
你谨慎但不懦弱,果断而有执行力,还能把控住局面并合理利用手头的信息与资源,尤其是那一点为了‘合理收益’可以承受必要风险的野心更是点睛之笔。
我也曾怀疑过你是否能承担这份重任,但在你带着微不足道的胜利归来的那一刻,所有的怀疑都被打消。
你有这样的天赋,也很擅长这份需要脑子和胆量的工作。”
对方笑了笑。
这是这个光中的神秘人在这场交谈里第一次流露出真实的感情变化,对方将那份已经签字用印的合同递给了但丁,加重语气说:
“我请求你再考虑一下你未来的职业规划,签了这份合同,完成这项事业,你的天赋理应得到最合理的使用。”
“如果我拒绝呢?”
但丁将一块烹饪的恰到好处的铁板孜然羊肉送入嘴中,他问道:
“我会被扔回死亡的时刻吗?”
“不会,你已经为公会做出了微不足道的贡献,公会便会给你应得的报酬。
你会被送回你原本的生活里,继续享受你没来得及享受的有钱人那枯燥无聊的生活,浪费自己的天赋和那一点灵光,任由酒色财气消磨你原本有可能做出更多事业的人生。
当然,这具健康而不易染病的年轻躯体是‘公会财产’所以会被收回,而以你原本糟糕的体魄而言,我劝你享受庸俗的时候别太过分。
不然很难活过45岁。”
神秘的上司似乎并不失望,他语气平静做出了回答,这等于给但丁吃了一颗定心丸,告诉他其实最坏的结果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坏。
心中安定,腹中饱食,脑子自然也就转得更快了。
但丁伸手想要接过那份递到自己眼前的合同,就在此时,上司突然提醒道:
“为了帮助你做出正确的决定,但丁,我希望你在下决心前,能看看这些很有趣的东西。”
他打了个响指。
一幅幅定格的画面在这一刻宛如万花筒一样编织塑造,宛如一幕被切分开的电视墙,每个小方格里都呈现出跳动的影像。
那些画面散发着光芒,将但丁过去几天履行运营官职责时的某些场景重现出来。
他和小蜘蛛的会面、引诱彼得·帕克签下合同时的回头、初入夜之城乘坐着德拉曼出租车观赏风景的瞬间。
他在绀碧大厦见到V和杰克时的举杯欢迎、化身蜘蛛人在雨中攀爬大厦的时刻、目睹荒坂赖宣掐死荒坂三郎时的微妙注视。
他夺取浮空车并乘坐在其中的全身放松、他将亚当·重锤击落时的咆哮、他对罗格开枪告别时的那一幕...
那些瞬间!
那些连但丁自己或许都没注意到的瞬间。
这些场景不同,背景不同但都以但丁为主角的瞬间在这一刻被如此真实的重现并展示,而且这些所有的瞬间里都有一个连瞎子都能轻易捕捉到的“共同点”。
“注意到了吗?”
对面正站起身的神秘上司用玩味的语气轻声说:
“注意你的那些笑容吗?
嘴角上扬、表情放松、眼神愉悦、心绪舞动。
那是人在感受到快乐时无法伪装的真心流露,你当然可以时刻在脸上点缀营业假笑,然而只有在做真正喜欢的事时才会有这样纯粹的笑容。
你当然可以告诉我,你有多么讨厌我们为你准备的这个职务,你讨厌我们的傲慢,你讨厌我们不给你选择权,但你骗不过自己。
得了吧,但丁。
你喜欢这样的新人生!
你享受那些曾经从未有过的瞬间,相比上一辈子在金钱的欲望中被迫前进,现在这种可以亲自掌舵的人生才是你真正想要的。
另外...
如果我们这样的组织真有你想象的那么神通广大的话,在决定招募‘运营官’这样重要的职位时,我们会不提前做‘背景调查’吗?
你觉得我们在响应你的委托时,会不知道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灵魂吗?
所以,收敛你得意的笑容,给本座老老实实签了这份合同,然后滚去享受你想要的‘第二人生’,顺便擦干净你那软弱的虚伪泪水,大胆说出你此时心里真正想要的‘赔偿’。
你占着理,你抓住了我们的失误并打算以此达到你的目的,而你的‘目的’是我在百忙之中拨冗前来想要从你这里听到的唯一重要的事。
如果你再这么装疯卖傻的浪费我的时间,我就在这里掐死你!”
但丁抬起了头。
他站了起来,虽然远不如自己的上司那么高大威猛,但依然挺直腰杆,又用餐巾优雅的擦了擦已经绷不住的嘴角。
在那还沾着泪痕的脸上露出了一副“老子是受害者,现在要开始闹了”的蛮横表情。
“好吧好吧,既然已经被你看破了,那在下也不用装什么正人君子了。”
他拍着桌子说:
“因为你们的失误让我感受到了不尊重,你也已经承认了这是你们的错误,我在度过实习期后扪心自问,确实愿意接受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
但赔偿呢?
贵公司如此神通广大,已确认是你们失误的前提下,作为受害者的我如果得不到满意的赔偿,可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还是说阁下的时间其实和我的时间一样不值钱,能一次又一次的回应我不断上交的投诉?”
但丁甚至进一步挑衅道:
“我已确认了你会按照公会的规则行事,所以,请原谅我这会贪婪的丑恶嘴脸,但在直面这段白手起家的新人生时,我必须合理争取并使用任何一点可能得到的资源...
我不装了。
我打算讹你一笔!
希望这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私人关系,我亲爱的上司,毕竟你们请我来就是干这个的,所以,在商言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