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外面,看了它很久。
饲养员大姐认出了他,笑着说:“小伙子,你又来了啊?上回你一个人在这里看了一整天,我们都记得你。”
陈白点点头:“嗯,答应过一个人的。”
在九眼桥,傍晚的风从江面上吹过来,他坐在当初唱《消愁》的那个台阶上,对着江水发呆。
江水还是那样流着,一点都没变。
在二仙桥,那几个下棋的大爷还在,看见他扛着摄像机过来,一个个都乐了:“哟,大明星来了!”
“来来来,再杀一盘!上回你那一步,我回去琢磨了三天!”
陈白笑着坐下来,陪他们下了一盘。
这一回,他输了。
大爷们笑得拍桌子,他自己也笑。
他想起苏晚渝小时候,跟下棋的大爷杀得天昏地暗,赢了零食就分他一半。
他偷偷练了那么多年的棋,一次都没赢过她。
走在街上,好多人认出了他。
有出租车师傅摇下车窗冲他喊:“小伙子!上车!我送你,不收钱!”
有卖冰粉的嬢嬢硬往他手里塞一碗:“吃!莫客气!你给我们成都唱了那么好听的歌,一碗冰粉算啥子嘛!”
有个放学的小学生,背着书包跑到他面前,仰着头,脆生生地唱了一句《成都》,唱完了扭头就跑,跑出去好远,又回过头来冲他做鬼脸。
陈白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笑了。
只有慢半拍那一段,他没有去。
他跟导演说,就让谭姐在店里,跟平时一样就好,不用摆拍,也不用他在旁边。
那是她的店。
拍到最后一天,导演问他,片子的结尾想放什么画面。
陈白想了想,说:“放慢半拍门口那排花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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