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配置太老,玩个游戏卡得跟放幻灯片一样。
他嘴上从来没提过。
可那一年她生日,他收到了一张最新最好的显卡。
那张显卡比他一个学期的生活费还贵。
后来他才知道,她那几个月,周末去给人家小孩当家教。
晚上去商场门口发传单,一个星期吃了五天的泡面,省吃俭用,攒了整整四个月。
他拿着那张显卡,追到她宿舍楼底下,生了好大的气。
她却站在台阶上,冲他笑:“说好了的嘛。”
“我过一年生日,你就有一年的礼物收。”
“我说话算话的。”
他看着她,看着她因为天天吃泡面而有点发黄的脸,又气又心疼,最后什么都骂不出来了。
他只是走过去,把她揽进了怀里:“傻子。”
“嘿嘿,你也是。”
大学毕业那年,是一块手表。
不是什么名牌,表盘小小的,表带是黑色的皮。
她亲手给他戴上,拍拍他的手腕:“以后上班了,要守时哦。不准让人家等你。”
他笑着问:“那你呢?”
“我啊……”她想了想:“我可以等你。多久都可以。”
再后来,他们结婚了,搬进了那个小小的家。
搬进去的第一年,她在二手平台上蹲了一个多月,花掉自己三个月的工资,叫了一辆货车,硬是把一台旧旧的立式钢琴搬回了家。
她叉着腰站在钢琴旁边,一脸得意:“你小时候在福利院,不是老偷偷去摸活动室那台破风琴吗?”
“现在,你有自己的琴啦!”
那天晚上,她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坐到琴前,很轻很轻地,给她弹了一首曲子。
一年又一年。
树枝,风车,小说,围巾,西装,显卡,手表,钢琴。
一份,又一份。
每一份,都是她攒了很久很久的心意。
他也送她。
高中那年,他攒了一个月的早饭钱,翘了两节数学课买的那一束向日葵,后来每一年,他都送。
她收向日葵,他收礼物。
他们说好了的。
以后很多很多年,每一年都要一起过生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