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尝尝。”
瑞国公与长宁侯闻言,转身随陆亭筠往堂屋走去。
转瞬之间,喧闹的小院彻底安静下来。
青石庭院,秋风寂寂,枝头残叶轻落,偌大的院子,只余下罗柿子与皇帝二人相对而立。
皇帝敛了方才训人的厉色,神色沉静淡然,抬手指了指对面的青石石凳,语气平缓:“坐。”
“谢陛下。”
罗柿子半点不客气,乖乖落座。她素来体魄强健、胎相稳固,可怀着身孕久立依旧容易疲乏,此刻落座只觉一身轻松。
不多时,陆亭筠脚步轻缓折返,手中端着一壶温热清茶,又拎来一盆烧得正旺的炭盆,驱散庭院秋风的凉意。
最后还小心翼翼取来一张厚实柔软的狼皮褥子,细细铺在罗柿子落座的石凳上,方方面面妥帖周到,无一疏漏。
诸事安顿妥当,他垂首躬身,安静告退。
皇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角不受控制微微抽了抽。
没想到一向不苟言笑、镇守一方、震慑朝堂的铁血猛将竟然有如此柔和的一面。对着罗柿子竟然如此细致入微、面面俱到、极尽宠溺,半点锋芒皆无,妥妥的妻管严。
他静静看着垂眸端坐、难得安分乖巧的罗柿子,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语气郑重,褪去了方才的家常随意:
“柿子啊,朕来找你是有事。很多年前朕就觉得你聪慧通透、眼界远超常人。
历经数载,如今的你更是懂得宗室人心、江山利弊,你看得比许多老臣都透彻。
今日无人,朕问你一句心里话——你如何看待我大殷立储之事?”
此言一出,庭院微风仿佛骤然凝滞,气氛瞬间沉肃。
而罗柿子则是心思百转。
好家伙,果然是帝王心思,半分窥不得。刚抓完我爬树的错,转头就扔出立储这等杀头大问。
满朝文武老臣个个闭口不谈、唯恐避之不及,您倒好,专挑我这个最不该掺和的坑。
我但凡说错半个字,今日这爬树的小事,立马就能变成干政僭越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