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捂着肿胀的脸灰溜溜地走了。白面书生赶紧跟上去,腿还在抖,折扇掉在地上都没敢捡。
地上那些护卫也连滚带爬、相互搀扶着跟了上去,为首的护卫捂着肚子,走路一瘸一拐的,脸上还挂着汗珠。
围观的人群慢慢散了,有人还在低声议论,有人说“这姑娘是罗家的”,有人说“瑞国公府的姑娘果然厉害”,也有人摇头叹气的,说什么的都有。
罗柿子转过身,看着罗清婉。
罗清婉的眼泪还在无声地往下掉,可她的脸上已经有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她看着罗柿子,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
“妹妹……谢谢你。”
罗柿子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动作轻柔得跟方才打人的时候判若两人,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揶揄:“要是还觉得委屈,我追上去再替你打他几巴掌?”
罗清婉被她这一说,又委屈又想笑,眼泪掉得更凶了。
旁边那个被打了巴掌的丫鬟捂着脸,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另一个丫鬟扶着罗清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罗柿子看了她们一眼,语气淡淡地对那个挨打的丫鬟说了一句:
“这丫头好好查查吧,话里话外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家姑娘的身份。”
那丫鬟闻言,身子抖的跟筛糠似的。当即跪下磕头:“大姑娘饶命!大姑娘饶命!”
罗柿子没再说什么,转身看向赵策。赵策二话不说上前拎起那丫鬟就卸了她的下巴。
这回耳边终于清静了,再听不到她的聒噪声了。
“怎么来的?可有马车?”罗柿子转头问罗清婉。
“马车、马车等在街口。”
“就此别过。我要送家姐回府。”罗柿子一听有马车,朝着几人一抱拳,扶着罗清婉就往前走。
几人纷纷与罗柿子道别。韩岳站在那,目光一直没离开罗柿子,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想到刚刚罗柿子打完人之后替罗清婉擦眼泪的样子,看着她在凶悍和温柔之间切换自如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只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