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利法斯的夜空,已经被那座庞大的虚荣空中庭园彻底遮蔽。
高档酒店的顶层套房阳台上,亚瑟看着那座悬浮在云层下方的巨大要塞,缓缓收回了目光。
“红方把大本营搬到了天上,这也就意味着,地面上那些不属于他们核心阵营的棋子,已经被彻底抛弃了。”
亚瑟转过身,对身后的阿尔托莉雅和贞德说道。
“今晚的战斗已经结束,空中庭园的移动速度很慢,到达千界树城堡正上方还需要一段时间。你们先去休息吧,不用时刻绷着神经。”
阿尔托莉雅看了一眼亚瑟,问道:“你要出去?”
“去见一个人。”亚瑟拿起搭在沙发上的风衣,随手披在身上,“去处理一点属于亚瑟王家族内部的私事。”
听到这句话,阿尔托莉雅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是去见莫德雷德?”她眉头微皱,上前一步,“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亚瑟摇了摇头,制止了她,“你现在的出现,只会激化她的情绪。那孩子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平静沟通的对象,而不是一个会让她回想起卡姆兰之战的导火索。交给我来处理吧。”
阿尔托莉雅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没有坚持。
亚瑟走出套房,在走廊上呼唤与梅莉的契约。
“梅莉,帮我锁定一下狮子劫界离的位置。”
不到两秒钟,梅莉那带着笑意的声音便在脑海中响起:“找到了。他们没有回原来的据点,而是躲进了图利法斯市区边缘的一座废弃地下墓园里。坐标已经传给你了。祝你好运哦,MaSter。”
亚瑟切断念话,身形在走廊中直接化作一道残影,消失不见。
……
图利法斯边缘,废弃的地下墓园。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死灵魔术特有的防腐剂味道。
狮子劫界离坐在一口生锈的空石棺上,手里摆弄着那把截短的双管霰弹枪。
他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抬头看着墓园顶部的换气扇。
即便身处地下,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地面上空那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魔力压迫感。
“看来言峰四郎那家伙已经彻底把我们踢出局了。”
狮子劫吐掉嘴里的烟,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金属酒壶,灌了一口烈酒。
“连那种对界级别的空中要塞都开出来了,摆明了是打算直接一波推平千界树。我们现在这个处境,可谓是腹背受敌。”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墓园角落台阶上的从者。
从撤退回来之后,莫德雷德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她脱下了铠甲,只穿着红色的机车夹克。
双手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地埋在双臂之间。
以往那个暴躁、狂妄、总是吵着要砍下敌人脑袋的叛逆骑士,此刻安静得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无家可归的迷路小孩。
“Saber。”狮子劫叹了口气,试图活跃一下气氛,“别太沮丧了。打不过那个男人不是你的问题。而且,他自己也说了,他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你没必要把他的话太放在心上。”
莫德雷德没有抬头,只是声音沉闷地回了一句。
“闭嘴,MaSter。你不懂。”
她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
在千界树城堡的中庭里,那个男人没有用剑术羞辱她,而是用几句话,直接拆穿了她的伪装。
“你只是想让她看着你。”
这句话直接触及莫德雷德内心最脆弱、最难以承受的部分。
她发动叛乱,毁灭不列颠,真的只是为了那个冰冷的王座吗?
不。
她只是一个渴望得到父亲认可的子嗣。
她拼尽全力地挥剑,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甚至在被拒绝后走向极端,一切的初衷,都只是想要那个人的一句夸奖,一个正视的眼神。
可是,这个世界的阿尔托莉雅没有给她。
“踏、踏、踏。”
平稳的脚步声突然从墓园那长长的地下通道里传来。
狮子劫界离浑身汗毛倒竖,从石棺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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