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工部衙门。
午后正是日头最毒辣的时候,廯房的窗扇大敞着,穿堂风裹着院子里的树木清香涌进来,却没能驱散案牍间那股闷沉的气息。
萧玄翊坐在桌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张长长的水渠图。
旁边围着几个工部的属官,正就着图纸上几处关键节点的走向低声议论着。
“此处地势低洼,若是按原定的走向引水,到了汛期怕是要倒灌——”
“依我看,或许可以这个渠口入手……”
一个年长的属官指着图上一处标记。
话说到一半,忽的被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
“殿下、殿下!”
一个穿着晋王府家丁服色的年轻小厮急急忙忙从门外跑来,只是不等他进入议事厅,就被门口的侍卫拦在门外。
那小厮也不惧,站在门口就朝着里头喊:“殿下,李总管让奴才来报信,说是王妃发动了,要生了!”
话落,萧玄翊手里的笔顿住。
在这片刻的静止里,四周的属官们都清楚地看到,晋王殿下那张素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掠过了一层极罕见的、近乎失态的变化。
萧玄翊脸色凝重,看向那小厮:“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方才!梁嬷嬷已经让人把稳婆和太医都请过去了,李总管让小的赶紧来报信——”
“……”
萧玄翊没有再问第二个问题。
他将手里的笔啪地搁在桌上,撑着桌面站起身来,动作快得连轮椅都没有顾得上。
待他扶着桌沿稳了一瞬,随即大步朝外走去,那两步走得又急又稳,连身后的属官们都愣住了。
守在门口的修竹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搀扶着萧玄翊:“殿下,慢些。”
萧玄翊牢牢握住修竹的胳膊:“无妨,快搀我回府。”
修竹:“是。”
“殿下,图纸——”
那个年长的属官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萧玄翊头也没回,只留下一句:“明日再说。”
很快,阳光将他那道被玄色官袍包裹的身影拉成一道利落仓促的长影。
属官们面面相觑了好一阵,才有人低声说了句:“殿下,方才是……站起来了吗?”
“好像是……”
“不但站起来了,还走了两步?”
“原来你们都看见了,我方才还以为是我眼花了。”
“所以,殿下现在能走路了?”
“好像是……”
“……”
一阵诡异的沉寂后,有一个人开口:“跟着殿下这么久,头一回见他这般失态。”
另一个年轻些的属官望着门口,喃喃道:“看来传闻说晋王殿下与王妃鹣鲽情深,果真不假。”
“也不知道王妃这一胎,是男是女……”又有人小声接了一句。
这下,可没人敢再接话了。
他们都知道,晋王妃怀的是双胎,这一胎比寻常妇人凶险得多。
何况,若是这一胎里但凡有个小皇孙,那晋王府的身价怕是又要翻一翻了。
不过此刻,在场众人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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