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钟过去了。
那张纸依然悬停在半空。
除了周身萦绕的那层微弱光芒,什么变化都没有。
“然后呢?”叶航耐着性子问。
小纸身上的光芒开始疯狂闪烁。
【看好了!】
话音刚落。
悬停的白纸动了。
它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下,突然贴着天花板的方向窜了出去。
速度很快。
叶航的视线跟了过去。
纸张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直线。
飞到墙角后,又以一种极不符合物理规律的锐角转向,折返了回来。
叶航脑子里快速计算着。
这种极速的转向,如果是用来附着在某种武器上,确实防不胜防。
当做暗器来用的话,单凭这速度就能要了大多数求生者的命。
纸张在办公区里绕了两圈。
它飞到了小时的旁边,绕着那透明的中心轴转了三圈。
纸张飞行带起的气流,把小时那上千张纯白书页吹得哗啦啦直响。
小时没有动。
它也在观察这张纸到底蕴含着什么样的创造法则。
终于。
纸张飞够了。
它慢悠悠地飘回到小纸的正上方。
稳稳地悬停在半空中。
桌面上,小纸那两个书角叉得更开了。
身上的光芒爆闪。
【看我牛逼不!】
空气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办公区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叶航靠在椅背上。
视线停留在半空中那张静止的白纸上。
这张纸,在屋子里飞了一圈。
它就是,飞了一圈。
仅此而已。
那些在脑海里推演的宏大蓝图。
那些关于“手搓神器”、“虚空造物”的逆天设想。
在这一刻,碎得连粉末都不剩。
半空中。
小时那上千张飞速旋转的书页,卡壳了。
原本围绕着中心轴流畅转动的书页,因为紧急刹车,发出一声分外刺耳的干涩摩擦音。
白光黯淡了几分。
叶航维持着双手交叠的姿势。
坐在椅子上,足足沉默了三分钟。
“就这?”
他开口。
在叶航开口的同一瞬间。
半空中的小时也重新恢复了闪烁。
【就这?】
一人一书的质问,在办公区里同时到达。
桌面上。
前一秒还在嚣张叉腰的小纸,察觉到了气氛的严重不对。
那两个高高翘起的书角,耷拉了下去。
它熟练地往中间一缩。
书皮合拢。
做出了那个经典的抱头蹲防动作。
身上的光芒变得断断续续,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
透着一股子浓浓的委屈和害怕。
【对……对啊……】
【如果……把它折成纸飞机……还能飞得更快……】
【这……不厉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