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色很严肃。
“叶警官,把手伸出来,我们做个基础的活动和触觉测试。”
叶辰伸出右手。
夹板已经拆了一半。
“尝试屈伸。”殷玲说。
食指弯下去,又伸直。
动作很顺,没有一点凝滞和颤抖。
殷玲愣了一下。
“抓握这个握力球。”她递过一个橡胶球。
叶辰五指收拢。
发力很均匀,球被稳稳捏扁。
殷玲的呼吸急了。
她拿出一根棉签,轻轻碰他食指的指尖和侧面。
“有感觉吗?”
“有。很清楚。”
殷玲盯着测试仪上的数据。
整个测试过程,他的右手稳得像块机械。
根本不像刚做过神经吻合手术。
殷玲看了看数据,又看了看他那张平静的脸。
半晌没说出话来。
之前是她自己断言的,这只手很可能会留下永久性的麻木后遗症。
“奇迹……”
她摇了摇头。
“我当了二十年护士,第一次见到神经反应恢复得这么好的。”
“叶警官,你这只手,以后开枪没问题。”
叶辰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接下来几天。
他的病房成了医院里的“打卡点”。
来探望的群众和各级领导一拨接一拨。
科室里的小护士拿着他在网上爆火的新闻截图,红着脸跑过来请他签名。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他能面不改色。
面对这种热情,他浑身不自在。
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最后干脆把所有送来的花篮和慰问品都交给护士站,让她们分给其他病患。
自己躲在病房里闭门不出。
手上的伤已经修复完了。
他还是老老实实按着医嘱,在医院住满了整整一周。
配合医生做完了所有常规检查和康复记录。
临时要求离院,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更要紧的是。
他不打算把系统的修复功能,当成以后可以反复冒险的底气。
这次断指的疼,够他记住了。
刑警的命只有一条。
出院当天,天很好。
叶辰在殷玲复杂的目光里办完了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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