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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许大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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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再睁眼的时候,萧予以为自己喝多了还在做梦。

    头顶是黑的。

    他眨了眨眼,慢慢适应了暗处,才开始分辨出自己所在的空间。

    这是一间极小的屋子。

    墙面是青砖砌的,外面抹了一层薄薄的石灰,已经有些斑驳;

    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的青砖。

    墙角有一张桌子,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桌面上油渍和划痕交错。

    放着一盏煤油灯,灯罩上蒙着厚厚的灰。

    炕。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炕上。

    炕面铺着苇席,席子还算干净。

    身上盖的是一床棉被。

    窗户是老式的木格窗,糊着窗户纸,被风吹得轻轻鼓动,发出"噗噗"的声响。

    窗外漆黑一片,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叫。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咳嗽声,断断续续。

    萧予愣愣地躺了半晌,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他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那块跟了他十来年的小啤酒肚,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紧实的、属于少年人的皮肉。

    肋骨隔着皮肤清晰可辨,呼吸之间,胸腔起伏的幅度比从前大了不少。

    他的手停在肚子上,半天没动。

    就在这时,脑子里"轰"的一声。

    像是有人往他的颅腔里灌了一瓢滚烫的水,无数画面、声音、气味、情绪,争先恐后地挤了进来。

    一个小男孩,在南锣鼓巷的胡同里疯跑,后面跟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喊"哥哥等我"。

    一个敦实的男人蹲在院子里劈柴,回头冲他笑:"大茂,去给你娘打瓶醋。"

    一个圆脸的女人在灶台前忙活,往他嘴里塞了半块窝头,说"慢点吃,别噎着"。

    一个穿着灰布棉袄的半大小子站在院门口朝他扔雪球,嘴里喊着"许大茂你个小鸡仔"——那小子眉眼间透着一股混不吝的劲儿,年纪不大,个头已经蹿得很高了。

    傻柱。

    何雨柱。

    然后是更多的记忆画面:

    易中海那张永远端着的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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