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靠帕特隆的政治献金拿下了一个关键的竞选席位,此后在好几次针对港口区外来劳工的突击检查行动中都提前给他通风报信。
议员听完他的遭遇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如果需要清理现场,警方那边可以尽量配合。
第二通电话打给了一个退休前警官、现在的安全顾问公司合伙人,此人之前在警界任职时和帕特隆有过多次私下合作。
前警官听完之后表示,在专业层面,这个铁钉团伙的作战能力确实令人咋舌,他甚至用了“教科书级别”来形容对方的监控破坏和同步打击能力。
他建议帕特隆不要轻易派人去试探对方,也不要用常规方式去接触,常规方式只会让对方反过来利用你的人员调动来锁定你的位置。
帕特隆认真听着,将对方的建议一一记下。
之后的几通电话有的打给了西兰斯南部大区的地方议员,有的打给了几个在枫丹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几通是打给某些在地方上说得上话的中间人。
有些电话是秘书助理接的,不过他语气一样谦卑。
他先简单复述了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的遭遇,几个据点被端、中层骨干大量遇害,然后话锋一转,说自己接下来可能需要组织反击,到时候动静可能会比较大,提前跟各位大佬通个气。
大部分人的回应很冷淡,有的只是简短地说了句“知道了”。
那些和他利益绑定比较深的几个大人物则态度更明确一些,同意了他后续的报复行动,但千叮万嘱不要波及到枫丹普通市民,说警方那边会尽量帮忙清理收尾。
把这些关系都疏通完之后,他又拨了最后一通电话。
这通电话是打给之前通过话的中央局长。
中央局长在西兰斯警政系统的正式头衔是“西兰斯国家安全联队总指挥”。
国家安全联队名义上是一支负责防暴反恐和重大公共安全事件处置的准军事化警察部队,拥有独立的指挥链和装备采购体系。
中央局长作为这支部队的最高长官,手中有指挥调动全国上万名训练有素、配备装甲车、无人机和反恐装备的防暴警察的权力,实际影响力远超常规警察体系的首脑。
帕特隆很清楚,靠自己手下这帮人去对付那个专业度极高的铁钉团伙是不现实的,他的打手也就比一般的帮派份子强些,而对方展现出的作战能力已经接近特种部队水平。
他需要借助更专业的力量。
而明面上铁钉团伙本来就是西兰斯警方正在调查抓捕的目标,用官方的力量来清除这个威胁,再合适不过。
最重要的是,他这个人贩集团最大的利益输送对象,就是这位中央局长。
帕特隆在电话里将自己的想法简要告知了中央局长。
他没有提出具体的方案,只是表达了希望借助官方力量来对付铁钉团伙的意图,并说明了自己目前的困境。
帕特隆知道对方会同意的。
中央局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行,你那边先安排好,找个合理的理由向警局那边提供线索或者申请保护,这样我这边也好操作一些。”
“你准备好了之后再告诉我。”
帕特隆道了谢,挂断电话。
大致的计划框架有了,借官方的力量来对付铁钉团伙,但具体执行还没敲定。
他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站了很久,看着月光下平静的海面,脑子里来回推演着接下来要落地的几个关键节点。
他需要先确认铁钉团伙是否还在枫丹活动,需要搞清楚对方的情报来源到底能覆盖多深,需要一个让对方不得不出手的诱饵。
他想了很久,决定先引蛇出洞,看看对方掌握的信息究竟有多少。
他用加密频道给之前事后统计中确认还活着的几个枫丹中层干部下达了指令,通知他们铁钉犯罪团伙已经被组织秘密解决,危机已解除。
让他们即刻返回枫丹原住所,近期会有特使到他们之前的通讯地址下达重建组织据点网络的工作任务。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已发送的指令。
窗外的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但他的眼睛没有在看那片海,而是在等着看那个素未谋面的铁钉侠会不会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