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手机,什么都破解不了。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通讯软件的聊天界面上。
孟德动手太快,从进门到放倒三个人前后没超过半分钟,最后一个看守倒下时手指刚从屏幕上划过,根本没来得及按锁屏键,更没机会触发任何自毁指令。
他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下来,转身回到前台,拿起了桌上那把弹簧刀。
刀刃还弹开着,上面没有沾血。
他用拇指试了试刀锋,很利,不是街上随便买的廉价货,是正经的军规刀具。
他把刀合上,揣进口袋里。
孟德站在一楼前台,把手机放进口袋。
隔着几层楼板和混凝土墙,他的感知力仍然锁着地下室里那两个人。
沈瑶的心跳平稳,苏晴靠在她肩膀上,呼吸均匀,终于睡着了。
孟德在一楼前台站了一会儿。
三具尸体分布在不同的楼层,死因相同,都是铁钉贯穿,一处在枕骨,两处在心脏。
铁钉锈迹斑斑,钉帽上没有指纹,钉身上没有皮肤组织,只有铁锈和血。
他没有去回收那些铁钉,因为没必要,钉子是从路边施工围栏的木栅栏上拔出来的,锈得不成样子,别说提取自己可能残留的生物痕迹了,就连辨认品牌和批次都不可能。
就算警方把钉子带回实验室,也只能验出铁锈和受害者的血迹,找不到任何跟他有关的生物痕迹。
他把前台桌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
两部特殊手机和笔记本电脑装进随身带的黑色塑料袋里,这些设备里的信息还需要进一步分析,不能留给警方。
其他扑克牌、零钱、烟灰缸,他没有碰,这些东西本来也没有他的指纹。
他用感知力把自己从进入建筑到离开的整条路线重新扫了一遍,确认没有落下任何私人物品,然后用念力把他碰过的门把手和窗框上的潜在指纹全部抹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他隔空推开铁门走了出去,把门从外面重新合上。
走在巷子里,夜风灌进衣领,带着塞西河的水腥味和远处面包房飘来的酵母香。
他没有回头,脚步不快不慢,像一个深夜下班回家的普通人。
走出大概三公里,已经彻底离开了那栋楼的视线范围,他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来,靠在一栋公寓楼的外墙上,拿出从看守身上搜出的那部手机。
是那个看守的个人手机,并不是那两部工作手机。
屏幕还亮着,聊天界面还停留在锁屏前的最后一页。
他用这部手机拨了枫丹的报警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他没有说话,直接把手机放在路边一辆停在路灯下的货车车厢顶上,屏幕朝上,保持通话状态。
当然同样是清除了生物痕迹的。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走出大概五公里之后,他用感知力往回扫了一下。
那栋居民楼的方向,所有门锁的锁舌在他念力拨动下几乎同时弹开,地下室、走廊尽头、二楼隔间,所有关着人的房间,锁芯内部的弹簧在同一秒内被拨动,铁门无声地滑开了一条缝。
他收回感知力,没有再看。
地下室里的人能不能跑出来,警方能不能及时赶到,都和他没关系了。
沈瑶和苏晴会自己找到路回去,他身上还带着那三部设备,口袋里还有几颗没用完的铁钉,今晚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把手插在口袋里,沿着那条没有路灯的巷子继续往前走。
身后远处有警笛声隐约响起,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