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阿豪住处回来后,楚妍表现得比孟德预想的更平静。
她把蛇皮袋整齐码在客厅角落,将标着“文件”的那个塞进储藏室最深处。
每天都给阳台上的薄荷浇水,直到枝条顶端冒出了新芽,她还开始学做饭了。
日子开始变得平静起来。
但这种平静自然是假的,孟德知道是假的,她也知道,两人都不提,像约好了,不去踩某块松动的地砖。
但是最终砖还是碎了。
在这天晚上,楚妍的短信又来了,又是很长的一条。
说下午去便利店买水,排队时前面一个男人穿灰色连帽卫衣,后脑勺的发型,肩膀宽度,站姿都像极了阿豪。
她当场就吓的腿就软了,扶住冰柜门才没直接坐下去。
当那人转过身来时,才发现并不是阿豪。
但她回家后就再也压不住了,脑子里全是阿豪倒下去的画面,刀柄在胸口晃,血从嘴角往外冒,填坑时泥土打在行李箱上的声音。
她一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不敢关灯,闭眼就看见阿豪站在床尾看着她。
她抬起眼睛看了阿豪一眼,那个眼神让孟德想起一年多前,在水库边上她睁开眼的那一刻。
空和碎,被什么东西碾过之后,还没拼起来的样子。
孟德在她旁边坐下,并没有说话。
“我受不了了,每天早上一睁眼就想到他,每天晚上一闭眼就看见他,他的衣服还在客厅角落里堆着,他的身份证在我包里放着。”
“我种的薄荷长了新叶子,我想跟他说,我去便利店看到一个人像他,第一反应是追上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是他,然后才想起来他死了。“
”他死了,是我捅的,不管他做过什么,他不该死在我手里,呜呜。”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抖,哭了好一会,才抬起头,用手指头抹掉眼泪。
孟德问:“你想我怎么帮你?”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今晚不走,我就想有个人在旁边。”
她去卧室拿了条毯子出来,铺在沙发上。
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备用的枕头,孟德坐在沙发边上,她躺下来,头枕着那个枕头,毯子拉到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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